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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九死一生（第1页）

#第二十四章九死一生

凤鸾的伤口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渐渐愈合，但她失血过多，脸色依然苍白如纸。龙堡守在她床边，整整两夜未曾合眼，直到第三日清晨，凤鸾从昏睡中醒来，看到他还坐在床边，眼眶深陷，胡茬丛生，心中又疼又暖。

“你去歇息吧。”凤鸾的声音沙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朕已经没事了。”

龙堡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微弱的温度，摇了摇头：“我不困。诸葛云还没消息，我不放心。”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霍天雄推门而入，脸上的神色既焦急又带着一丝喜色：“陛下！龙公子！诸葛先生回来了！”

龙堡猛地站起身，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也顾不得了：“他在哪里？解药带来了吗？”

“在城门！但他受了重伤，随行的弟兄也只剩不到二十人！”霍天雄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一路被朔风族的追兵截杀，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龙堡快步走出偏殿，凤鸾也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太医的阻拦，披上外衣跟了出去。

城门口，诸葛云正被两个士兵搀扶着，浑身上下全是血污，右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看到龙堡和凤鸾，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陛下……龙公子……幸不辱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瓶身上还沾着血迹。他的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只瓶子。龙堡连忙上前接过，打开瓶塞，里面是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却有一种清冽的药香穿透其中。

“解药……共三十瓶……每瓶可解百人之毒……”诸葛云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话都要喘几口气，“用法……混入酒中……战前饮用……可保一个时辰内不受五行散影响……”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一软，便瘫倒下去。龙堡一把扶住他，发现他的背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伤，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快！传太医！”凤鸾大喊。

几个侍卫上前，将诸葛云抬进最近的营帐。太医急匆匆赶来，看到他的伤势，脸色骤变：“这伤拖了至少三天，伤口已经化脓，若不及时处理，恐怕……”

“恐怕什么？”龙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恐怕……这条手臂保不住了。”太医摇头，“而且，他失血过多，能不能撑过今晚，还要看他的造化。”

龙堡站在那里，看着昏迷中的诸葛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个与他相识不过月余的人，为了兑现承诺，几乎付出了一条命。

“一定要救活他。”龙堡说，“需要什么药，用什么药。就算要用我的血来换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太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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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云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其间，他高烧不退，口中不停地说着胡话，有时喊“父亲”，有时喊“别过来”，有时又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龙堡守在他身边，不停地用湿布巾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太医用了最珍贵的药材——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甚至动用了皇宫中珍藏的“续命丹”——终于在天亮时分，诸葛云的烧开始退了。太医长舒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命保住了。但右臂的筋脉受损太重，恐怕以后……练不了剑了。”

龙堡看着诸葛云苍白的脸，轻声说：“能活着就好。”

诸葛云在午时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龙堡坐在床边，第一句话就是：“解药……送到了吗？”

“送到了。”龙堡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诸葛云咧嘴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别谢我……我欠你的。你救了我的命……我总得还你一次。”

“你不欠我什么。”龙堡说，“我们是朋友。”

诸葛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朋友……对，我们是朋友。”

他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和紊乱。

龙堡走出营帐，看到凤鸾正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只瓷瓶——正是诸葛云拼死送回来的解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却有了一丝久违的光彩。

“解药够三千人份。”凤鸾说，“加上城中原有的药草，我让太医连夜赶制，又能配出大约一千人份。虽然不够装备全军，但足够武装一支精锐了。”

龙堡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用这支精锐，去对付欧阳明的铁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