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话出口,千树已然出手疾快,掐住她的脖子,逼得美貌女子连连后退,她惊道:“杀了我,你蒙混不过去的!”
千树将她抵在床榻,冷声:“你会如何说?”
美貌女子蹙眉:“我不知你为何要刺杀东邺国师,这本就与我无关,我何必淌混水?我不会乱说话的。”
千树:“你叫什么?”
美貌女子哼道:“清荷。”
片刻后,千树与清荷并肩从屋中出去,庭中的人齐刷刷望了过来。
清荷顿感压力山大,抵在自己后腰的短剑寒气瘆人。
清荷牵强一笑:“她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刺客不在这,诸位不必浪费时间了。”
武士们纷纷:“看吧!我就说这小女郎长得就不像刺客!哪有刺客傻到躲人家眼皮子底下来的?!”
“可不是!还好没让这小女郎被抓住……”
青年便对校尉再次拱手道:“这下校尉可以放心了。”
校尉眯眼瞧青年,青年始终面带一丝微笑,半点不心虚地回视着校尉。
如此从容不迫的气度,校尉便心知此人绝非池中物,今夜想从他眼下拿人,怕是不容易。
这群武士又随国师出海在即,若真挑出事来,刺客抓到还好,若是没抓到,他岂不无端得罪这群武士?
他日若有武士跟着国师飞黄腾达,他岂不做了件损人不利己的事?
校尉一番权衡利弊,又盯了青年一目,才转身,招手领着一群郡兵撤离了驿馆。
郡兵们一走,驿馆就空了大半。武士们见姜千树还惨白着一张小脸,都有些怜悯可怜她,有热情一点的武士出言安慰她,在得到一声毫无感情的谢谢后,都颇有些尴尬。
好在青年出来解围,替千树感谢了这群武士们的义气相帮,武士们这才陆续散去,一个两个打着呵欠回了自己房间。
“唉,明日卯时就得出海,大半夜还被这么一闹,我还能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得睡啊,天荡岛上听说全是奇门杀阵,国师高价请咱们来,可不得养足精神给人把事办了!”
“啧啧,你说东邺国师出手这么慷慨,哪个缺心眼的还去刺杀他呀……”
“这乱世,多了去了……”
武士们的声音逐渐远去,姜千树却并未将短剑从清荷腰间收回,而是将她再次押回自己房中,关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门一卡。
“等等。”
姜千树抬眸,竟是先前那位出言帮她的青年。
青年容貌实在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睛生得极为出彩,在烛火的照应下,呈现出一种类似黑宝石的光华。
青年笑:“小妹妹,容我进去说两句。”
姜千树让开一条道。
青年进入房间后,方将门合上,一转头,一柄巴掌长的短剑横在了他的脖颈间,剑锋冰寒,逼得他一阵后仰。
青年瞳孔一颤:“嗯?”
“时大哥!”清荷着急扑过来,去拉扯千树,“快放开他!”
姜千树面色一顿,反应过来:“你们是一伙的?”
清荷握住她握剑的手,恼道:“废话!要不是时大哥拉我出来,我才懒得管闲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