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看你吃我就饱了。”沈知意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秀色可餐嘛。”
季砚秋耳根一热,低头喝汤掩饰尴尬。
吃完饭,季砚秋的状态基本恢复了。沈知意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季砚秋同学,鉴于你刚才极其危险的自我管理能力,我认为我们需要签署一份补充协议。”
“什么?”季砚秋一愣。
沈知意翻开笔记本,上面并不是速写,而是一张手绘的表格。
表格的标题用加粗的马克笔写着:《季砚秋学姐专属健康作息表(试行版)》。
旁边画了一本摊开的法学书,书上站着一个举着法槌的小火柴人。表格里用不同颜色的彩笔标注了不同时间段:七点半到八点,吃早餐;十二点到一点,午饭;下午四点,补充能量(话梅苏打饼干);晚上十点半,合上书休息;十一点,睡觉。每一个时间点旁边都有插画——一个小人在吃饭,一个小人在睡觉,一个小人在吃话梅,最后是一只正在打呼噜的猫。
“这……”季砚秋看着这份充满了童趣却又透着满满控制欲的表格,一时语塞
“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如果今天我在,你下午三点就会低血糖晕倒。这叫风险预防,学姐,你是学法的,应该懂‘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
季砚秋被噎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沈知意把笔记本推到季砚秋面前,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这不仅仅是建议,这是‘强制执行力’。我会不定时抽查,如果发现违规……”
她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季砚秋,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会有惩罚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季砚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充满活力的柑橘调。
“什么惩罚?”季砚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比如,”沈知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季砚秋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颊,“罚你给我当一天的模特,我想画什么姿势就画什么姿势。”
季砚秋脸一红,拍开她的手:“不正经。”
“我很正经的。”沈知意收回手,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么,季大律师,这份为了你生命安全着想的‘不平等条约’,你签还是不签?”
季砚秋看着那张画满插图的作息表,看着沈知意那双期待又带着点紧张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拿起笔,在表格的最下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季砚秋。
“签了,那你要是违约呢。”季砚秋合上本子,递还给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既然签了合同,甲方也应该享有相应的权益。”
“我不会。”沈知意把速写本收进包里,“我不会违约,也不会放弃你。”
季砚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既然签了合同,甲方也应该享有相应的权益。”
沈知意接过本子,眼睛一亮:“那是自然!学姐想要什么权益?终身免费模特?还是……”
“下周二的模拟法庭决赛。”季砚秋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知意,“我是正方一辩。既然我是你的专属……模特,那也应该来现场看看我的正式比赛。”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明亮。
“那是必须的!”沈知意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是抱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我不仅要去,还要带上我的画板。我要把你赢下比赛的样子,画下来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
“不许画,只能看。”季砚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好好,只看不画。”沈知意跟着站起来,笑嘻嘻地凑过去,“那作为交换,这周的宵夜我包了?不过只能喝热牛奶,不能吃辣的。”
季砚秋无奈地摇摇头,推开门:“走吧,送你回宿舍。”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意走在季砚秋身侧,脚步轻快,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边这个外冷内热的学姐。
那张作息表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像是一份契约,锁住了季砚秋的时间,也锁住了她们之间那份正在悄然滋长的情愫。
“学姐。”
“嗯?”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小笼包还是三明治?”
“……三明治吧,多加一个蛋。”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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