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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第3页）

这一次不是碰嘴角了。季砚秋的嘴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很慢，但没有任何犹豫。沈知意感觉到季砚秋微凉的唇瓣压着自己的，带着味增汤和烤银杏残留的淡淡咸味，还有一点蜜桃唇膏的甜。季砚秋吻得很认真，像她做任何事一样认真，不急不躁，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印下来，从唇峰到唇角，一寸一寸地辗转过。

沈知意的后背抵上了旁边的围墙，冰凉的触感隔着毛衣传过来，但她的脸和嘴唇都是烫的。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攥住了季砚秋的大衣领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季砚秋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用行动告诉沈知意，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知意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季砚秋才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

“是你先亲我的。”季砚秋说，声音带着一点哑，语气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沈知意被她这句话气得想笑，手还攥着她的衣领，声音有点抖：“你这个人……你亲了人家还卖乖。”

季砚秋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她伸手帮沈知意把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沈知意的颧骨，动作很轻很柔。

“走吧，”季砚秋说，“再不走我要误机了。”

沈知意“嗯”了一声，脸还红着，不肯松手，就这么攥着她的衣领又赖了几秒钟，才慢慢放开。

两个人重新牵上手往地铁站走，这次谁都没有说话，但沈知意整个人几乎靠在了季砚秋的手臂上，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咕噜地转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到了机场，季砚秋去自助柜台办值机，沈知意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沈知意想，她真的好喜欢看季砚秋做这些日常的事情，喜欢她做事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

安检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季砚秋转过身面对沈知意，两个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对视了一会儿。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身边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但她们两个站在这片嘈杂里，像有一个透明的罩子把她们和整个世界隔开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沈知意说。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每天都要视频。”

“好。”

“不许不回我消息。”

“好。”

季砚秋看着她，安静了一瞬，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沈知意低头一看，是一个折了两折的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标题赫然写着：《异地期间联络及相处规范协议》。

沈知意愣住了，抬头看季砚秋。

季砚秋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知意注意到她拿纸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白，像是在紧张。

“……你看一下。”季砚秋说。

沈知意低下头，展开那张纸，上面是季砚秋用Word打出来的条款，格式工整，逻辑清晰，简直像一份真正的法律文书。

《异地期间联络及相处规范协议》

甲方：沈知意

乙方：季砚秋

鉴于甲乙双方刚确立恋爱关系，即将面临为期四十二天（以下简称“异地期间”）的地理分隔，为确保双方感情稳定、沟通顺畅，经双方协商一致（其实是乙方单方面起草，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订立本协议：

第一条联络频率

1。1甲乙双方应每日至少发送一次文字消息，内容不限，可以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琐事、食物照片（不好吃也要拍）、自拍（不必须，但甲方强烈建议）、表情包（甲方提供，乙方接收即可）。

1。2甲乙双方应每两日至少进行一次视频通话，时长不少于十分钟（如乙方因备考等原因无法接通，需提前告知并补上）。

第二条特别条款

2。1甲方不得因乙方回复消息速度慢而胡思乱想。乙方只是偶尔会忘记看手机，不是不想回。

2。2甲乙双方不得冷战。如有分歧，应在24小时内通过视频通话沟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