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走但已经在开始想你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吃那只甜虾,嚼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怎么回事,突然会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季砚秋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但沈知意还是看见她耳朵尖泛了一点淡红。
季砚秋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沈知意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连她吃饭的样子都好看。
“你看我干什么?”季砚秋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看你好看。”沈知意理直气壮。
季砚秋没接话,垂下眼继续吃。
沈知意得寸进尺,胳膊肘撑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季砚秋,你耳朵红了。”
季砚秋的筷子顿了一下,声音还是稳稳的:“芥末呛的。”
“你又没蘸芥末。”
季砚秋抬起眼看她,眼底有一点拿她没办法的纵容。沈知意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软,不闹了,乖乖坐回去吃饭。
吃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个深蓝色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面料看起来质感很好。
“给你的。”沈知意说,“上海用不上,但你回家肯定用得着。内蒙古比上海冷多了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零下二十几度,你围巾要戴厚一点的。”
季砚秋接过来,手指摩挲了一下围巾的面料,羊绒的,手感柔软温厚。她看着这条围巾,停顿了两秒,她看着沈知意,然后把围巾小心地收进自己书包的侧袋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谢谢。”
沈知意被她这个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两个人吃完饭,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季砚秋的航班是晚上九点四十,从浦东出发,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
“走吧。”季砚秋站起来,拿起账单。
沈知意也跟着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问:“我送你到机场。”
出商场的时候,外面彻底黑了,路灯亮着,风比下午更凉了一些。沈知意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把手揣进口袋,季砚秋就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去地铁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稍微偏僻的小路,两边是老小区的围墙,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昏黄黄的。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她们两个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沈知意忽然扯了一下季砚秋的手,停下来。
季砚秋也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昏黄的灯光落在沈知意的脸上,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她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十厘米。季砚秋比她高一个头,沈知意微微仰着脸看她,心跳声在安静的小路上几乎能被对方听见。
“季砚秋。”沈知意的声音很轻。
“你低头一下。”
季砚秋看着她,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和沈知意的脸。她没问为什么,微微低下了头。
沈知意踮起脚尖,凑上去,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季砚秋的嘴角。
很快,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走了。
沈知意整个人都在发烫,她不敢看季砚秋的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了,走吧。”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季砚秋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意抬起头,季砚秋的脸近在咫尺。昏黄的灯光下,季砚秋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慌不忙的样子,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比平时深,比平时浓,像是冰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的唇膏,”季砚秋的声音很低,拇指在沈知意的手腕内侧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是什么味道的?”
沈知意的脑子短路了一瞬:“……蜜桃。”
季砚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倾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