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季砚秋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词,然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你怎么不说话?”沈知意凑近屏幕,大眼睛在镜头前放大,睫毛根根分明,“你是不是累了?你今天学了几个小时?”
“从九点到下午五点,中间休息了两个小时。”
“那就是六个小时?”
“嗯。”
“那还行,不是特别多。”沈知意一本正经地点评,“季砚秋同学,你要加油啊,保研不是很难吗?”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沈知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我后天要出国了,先去普吉岛,再去曼谷和清迈。”
“嗯,你上次提过。”
沈知意的表情软了一下,声音也轻了:“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法学生嘛。”
“少来,你就是记性好。”沈知意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说,“那我去了国外还能跟你视频吗?泰国跟国内时差不大吧?一个小时?应该还好?”
“一个小时。”季砚秋说,“没事,我晚上十点半视频也可以。”
“你十点半不是要准备睡觉了吗?”
“偶尔晚一点没关系。”
沈知意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季砚秋,你是不是怕不能跟你视频?”
季砚秋没说话,移开了目光,去看床头柜上那盏旧台灯。
“你这个人。”沈知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点点心疼,“明明就是怕,还不好意思说。”
“我没有。”
“你有。”
“……”季砚秋沉默了两秒,“好吧,有一点。”
沈知意在屏幕那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那种笑不是嘲弄,是那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的笑。她笑完之后说:“放心,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的,就算打不了视频,我也会给你发照片,发好多好多照片,把你的相册塞满。”
季砚秋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嗯。”
三亚那几天,两个人的联系还算频繁。
沈知意白天出去玩,晚上回到酒店就跟季砚秋视频。她拍海、拍沙滩、拍酒店阳台上的日落,拍路边摊上的椰子冻。
季砚秋每天都能收到十几张照片,有时候更多。她会在晚上结束复习之后,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像是在通过这些图片拼凑沈知意的每一天。
“今天出海了,好晒,我脖子后面都红了。”沈知意的消息夹杂在照片中间。
“涂防晒了吗?”
“涂了,但出汗就掉了。”
“明天再涂。”
“知道了,季砚秋姐姐。”
季砚秋看着“姐姐”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回,干脆没回。过了几分钟,沈知意又发来一条:“你怎么不回我?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
季砚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句:“随便你。”
沈知意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那天晚上,沈知意发来的照片里混进了一张自拍。
季砚秋点开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的沈知意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穿着一套藕粉色的比基尼。上身是三角款的吊带设计,锁骨和肩颈的线条一览无余,腰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下身是高腰的款式,恰好卡在胯骨的位置,腰窝在光影里凹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微微侧着身子,镜头从斜上方拍下来,嘴角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像是在说:你看得到,但你摸不到。
季砚秋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大概五秒钟,她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自己不该看那么久,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