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策垂空不答,长夏无奈抿嘴,“好吧。”
策垂空问她:“你打算怎么清理掉?”
长夏挑眉,“当然是全部杀掉。”
策垂空不接她的挑衅,反而得意道:“那还好有我在。”
“哼。”长夏没忍住笑出声。
策垂空也不再瞒着她,坦白道:“我的人从启明那里搞到的资料却说神经系统电信号移植实验成功率很高。”
“什么?成功?它们话也不会说,只会打架。”长夏不信,边笑边摇头,鄙夷道:“她们对成功的要求太低了吧?”
此话一出,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会吧?”
策垂空面色凝重起来:“造一堆只会打架的人干什么?”
“普通人是打不过它们的。”长夏歪着脑袋道。
“但你打得过。”策垂空弯了一下眼角,“那邬远山制造实验体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
策垂空诧异地看着她。
长夏捂住脸,声音从手掌间的缝隙里透出来:“真不知道。我也根本不关心她想要干什么,当她们用药物间我禁锢在轮椅病床上的那一刻,我只想逃出去。”
策垂空不动声色地磨了磨后槽牙,好半天才道:“好吧。”看来从长夏这里获取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她还是没忍住问:“所以你能逃出来是因为邬远山不能再用药物控制你了吗?其他实验体也会受到那种药物的控制吗?”
“。。。。。。是。”长夏回答的虽然很谨慎,但还是跳进了策垂空挖的坑里去了,“人类的身体毕竟不是植物可以随便嫁接,实验体需要定期注射药剂来保证植物性状的稳定。”
“你呢?”
好半天,长夏才睁开眼睛,没什么感情道:“她们需要药剂保持身体稳定,而我不用,因为三年前我接受过一场基因改造,可以自己产生保持身体稳定的物质。”
“那为什么你还会出现不稳定状态?”策垂空语气平常,似乎只是在疑惑一个正常病人为什么吃了药还没有效果。
长夏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我其实很稳定了,既没有变异,也没有溶解,只有一些小毛病,不影响正常生活的。”
不影响?那天长夏脸上的血迹一下从策垂空的脑海里跳出来,她阴阳怪气道:“变异?溶解?所以邬远山的墙外植物人体融合实验还不成功,对吧?”
长夏震惊地看向她道:“你知道?!”
策垂空侧过身,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还知道你体内也有墙外植物的基因。”
她在答应策垂空去检查身体的时候既抱有一丝侥幸,又抱有一丝渴求,这两股情绪合二为一成为达摩克里斯之剑,在长夏头顶悬而未决。如今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斩下,长夏往后一缩,身体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嘴里艰难地蹦出一个字:“你。。。。。。”
“这有什么紧张的?我既不会吃了你,你也不会吃了我。”策垂空语气十分散漫。
“你是想研究我才要我留下来的吗?”长夏压低了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策垂空错愕,她立刻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查清楚邬远山到底在搞什么鬼而已。”
长夏眼神锐利,如有实质地穿过策垂空的心脏。策垂空坦然,却也难过,原来长夏对自己居然抱有如此根深蒂固的敌意。
最终,还是策垂空率先开口,“走吧,我们已经迟到了。”她目不斜视,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直到引擎声在地下停车场平息,沉默的风暴在狭小的空间里肆虐,长夏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策垂空跳过她的歉疚,拐弯抹角地问:“长夏你觉得人类有几种感情?”
“。。。。。。一种。”
这个回答出乎策垂空意料,“哪一种?”
“爱。”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
“人类是有感情的。”泡泡仔细地为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所以你会觉得难受。”
长夏力竭地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眩目的灯光。
“可我不是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