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搀着她的手臂,将人一把扶起来,“但你和人类一起生活呀,你还这么聪明,其实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的。”
长夏一个踉跄,腿软得站不住,泡泡只好背着她往外走。
“但我,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会杀了你们的。”长夏平静道。
泡泡哼笑一声,不以为然,“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可以。”
长夏果然掐住了泡泡的脖子。
周围的人均倒抽一口凉气,纷纷紧张地看过来。
但泡泡甚至没有停顿一下,十分恃宠而骄地抬了一点下巴,有点似乎是引颈就戮的意思。
几十秒后,泡泡走到了试验场的边缘,轮椅已经等候多时了。
泡泡将长夏放好,又擦掉她掌心的血和灰,“干净了。”她正要走,长夏却反手抓住她,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于是泡泡挥开了别人,亲自将长夏送了回去。
走到了半路,长夏才开口问:“我也有感情?”
“在我看来是有的。”
“我有什么感情?”
“爱。人类的感情有两个极端,分别是爱与恨。在这两种极端之间,各种情绪应运而生。我们可以通过爱寻找恨之所藏,也可以通过恨来寻找爱之所在。”
“我难受,是因为我恨她们吗?”
“不,是因为你爱她们。”泡泡将她抱上床,盖好被子,“你爱她们,所以不忍心下手。你爱我们,所以不会杀了我们。”
“那我恨什么?”
泡泡就着弯腰的姿势想了很久,最后道:“可能你会恨毁掉这一切的人。”
。
“为什么你会觉得人类只有爱一种感情?”策垂空见长夏久久不答,又问了一遍。
“因为有人告诉我说,人类的感情有两个极端,分别是爱与恨。在这两种极端之间,各种情绪应运而生。我们可以通过爱寻找恨之所藏,也可以通过恨来寻找爱之所在。”
好像有点道理,策垂空几乎被说服了。虽然这么文艺的表达一看就不是长夏自己想的,但她暂时不想追问,只是顺着长夏的逻辑,问她:“你猜猜我最恨什么?”
长夏认真思考后道:“心有所想,身不能行?”
“我最恨没有早点遇到你。”
长夏默然片刻,真情实意地伤感道:“可那些早点遇到我的人都死了。”
眼见此路不通,策垂空直接下车。长夏听见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她心口掀起一阵穿堂风。但策垂空没有走,只是绕到长夏那边,为她开车门,张开双臂,道:“下来。”
长夏听话地下来,策垂空轻轻揽住她,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
良久,策垂空轻柔地拍拍她的背:“你忘记我说过我喜欢你了吗?”
“记得。”长夏颤声道。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所以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要看你怎么想。”策垂空抬起长夏的脸,低头问她,“我不想跟你只是朋友,我最爱你,我对你有欲望,也想让你对我有这种感觉。”
长夏搜肠刮肚也没找到答案,只好诚实的说:“但,我不是很能理解。”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才会照顾你,想要你留在我身边,跟你是不是实验体、是什么实验体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理解我,这很正常;你怀疑我,这也正常;我难过你的怀疑,同样正常。”
“我们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抱歉。”
“等你有一天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或许就能理解我了。”策垂空用手指擦掉长夏蓄在眼角的泪,“你相信我吗?”
长夏眨眼,说:“信。”
策垂空将她脑袋按在怀里,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发丝,呢喃抚慰:“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