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就算这台上的说书人不说,大家也都能了解个大概。
自裴娘到对面找过一回赵绝后,便对这位青年萌生了好感,于是两人一同经营起了春花酒楼。
不多时,这酒楼名声便名扬天下,都能与京中的官家酒楼相提并论。
好一桩喜事,好一番美谈。
柳万殊听完了说书人的话,缓缓道:“赵绝于裴娘,当真是情深意切。”
杨天权点点头,身后突然有女人的笑声传来。
两人一同回头,只见身着黑装的裴娘手上拿着个白帕子就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是我来晚了,苛待了君侯。”裴娘几步走了过来,朝两人微微行礼,便吩咐下人道,“再去拿些酒水来。”
小赵忙不迭朝楼下跑去,期间还滑了一跤。裴娘见此喊道:“哎呀,小心点儿。”
说罢,她提着裙摆坐在一旁,看向杨天权道:“君侯大驾光临,是有何要紧事?”如此一声不吭前来,如果是小赵没发现,那她们可得后悔死了。
杨天权坦言道:“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包厢内就传出了瓷器破裂的声音。
一个肌肉大汉从包厢里面飞了出来,重重砸在酒楼承重的柱子上。
杨天权几人站了起来,一同看向发出声响的那个包厢。
裴娘拿白帕子捂住了鼻子,横眉吩咐旁边人道:“王三,去把下面人给我喊上来。”
那王三立马跑了下去。
柳万殊出声道:“这是怎么了?”
裴娘不屑道:“唉,小事小事,我们做这行生意的三天两头都能遇到,待我去看看。”
那包厢里面的人却是窜了出来,面色红润,身高体壮,手上还端着一碗没有喝光的酒。
他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将那碗高举起来一饮而尽,随后随手一摔,碎片差点儿蹭到杨天权脸上。
“小心。”柳万殊随手一举,稳稳接住了差点要划过杨天权颈处的锋利瓷片。
杨天权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才道:“你别抓。”
柳万殊收回了手,淡定道:“无事。”
裴娘见那醉酒人做此动作,面色也黑了下来。
她几步上前,冲着那醉酒人道:“这位客官,春花酒楼可不是您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那醉酒人看到裴娘,嘴角一咧,调戏道:“你一个小娘们儿管这么多事儿干啥?”
裴娘被他那么说竟然也不恼,只是冷笑一声:“你这东西,想闹事儿出去闹。”
一旁有人去看那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人,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猛地抽回来,嗓音有些不稳:“死……死了。”
杨天权皱眉:“这白日里,竟敢行凶。”
“是通缉盗。”柳万殊解答道。
杨天权看向她,柳万殊只能继续道:“倒下的是通缉盗,站着的也是通缉盗。两人都是十恶不赦,死罪难逃。”
“你怎知?”
“近日秋泷说在城内无事,便说赚个外快。搜到的通缉令我都看了几眼,出于好奇便记了下来。”
裴娘偏头听到那人说的话,只觉心头烦躁。那醉酒人却是直直地盯着她看,下一秒竟要朝裴娘伸出手。
“咔嚓。”
清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