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泠一愣住了。“……什么?”
“上来!”顾以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走不了!”
身后的妖兽已经在调整姿势准备再次扑击,两个师弟持剑挡在前头,撑不了多久。玄泠一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顾以澈的背,宽肩,挺直。
他没再犹豫,伸手攀上了顾以澈的肩。
顾以澈稳稳当当地把他背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执剑,转身就朝林间窄处跑。
“跑!别硬缠着!”顾以澈背着人,扭头对那两个小师弟喊道。那两个小师弟听到了声,对视点头,立马撤到顾以澈身边,四个人拔腿就是跑。
脚步颠簸起伏,玄泠一整个人牢牢贴在顾以澈宽阔温热的后背上。胸腹相贴,能清晰透过单薄衣料,感受到对方奔跑时沉稳起伏的心跳,甚至能闻到衣服上淡淡的松木味。
这温热的相贴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玄泠一趴在他背上,耳根子烧得厉害,“我自己能走!”
“你敢走一个试试!”顾以澈头都没回,声音凌厉,不容反驳。
妖兽在身后怒吼,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还在追着,两个师弟一左一右护着,但此刻也顾不上看什么热闹了。
玄泠一没再说话了。他安静下来,侧脸贴着顾以澈的肩胛,能感觉到那底下的肌肉在奔跑中绷紧,舒展,一下一下的。
手臂环着他师兄的脖颈,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对方的喉结,顾以澈的步子乱了半拍,随即又恢复了。
“你往哪儿摸?”声音很平,气息也不乱。
“谁、谁摸了!顾以澈你看路!”玄泠一嗖地把手缩回来,“别胡说八道。”
顾以澈没应声,几个人跑到一处窄缝,两边巨石夹道,妖兽体型太大,挤不进来,只在外头愤怒地刨了一阵,渐渐没了声响。
顾以澈停下来,把背上的人轻轻放靠在石壁上。
玄泠一靠着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已经肿了,像个发面馒头。他皱了皱眉,又抬起头来,对上了顾以澈的视线。
顾以澈也正看着他,微微喘着,额角有汗。目光从他的脚踝移到他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还说没事?”
玄泠一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半晌,憋出一句:“……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肩上那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呢。”
顾以澈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破口,随手扯了下衣服压住。
“不疼。”他说。
“骗谁呢。”玄泠一嘟囔了一句。
两个小师弟靠过来,其中一个师弟看到师兄受伤,掏了掏腰间的一个小布袋子,拿出来一瓶小瓷瓶,道:“师兄,我这有膏药,是紧急止血用的,师兄先涂着。”
顾以澈接过药瓶,没急着用。他看着玄泠一那只肿起的脚踝,蹲下来,伸手去碰。
“你别动!啊……”
顾以澈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玄泠一。人疼得龇牙咧嘴的,还偏要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脱臼了。”顾以澈说,“得正骨。”
“你正。”
“会疼。”
“我知道会疼,那你就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