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缠骨毒,里头估计还混了蚀筋散,沾上了行动就会变慢。”顾以澈侧身靠近玄泠一,语速快而急促。
话音还没落地,长剑已经出了鞘,剑光划破浓雾,直直斩开迎面扑来的毒气。
他周身灵力铺开,凝成一道厚实的剑气,把扑面而来的毒瘴尽数挡下,稳稳守住两人正面的防线。
玄泠一点头,心领神会。
足尖一点,身形便在浓雾的缝隙里游走起来。
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凌厉的剑风扫过,把暗处射来的毒针一一斩落。
阵中视线太差,五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了,两个对手借着雾色的掩护不断游走偷袭。
招式刁钻阴诡,全然不是正统武道的路数。
一个守阵控雾,一个游走攻袭,两人的配合也算熟稔,摆明了要用毒物慢慢耗光对阵之人的灵力。
“左边那个交给你,”顾以澈一剑荡开迎面扑来的毒藤,喘息着说:“缠骨毒阵的阵眼我来找。”
“你背后——”
“我知道。”
顾以澈正面扛着压力,长剑纵横开合,每一剑都力道沉猛,剑光所到之处,浓雾被迫撕开一道道口子。
可这缠骨毒不愧是南疆秘术,生生不息,缺口转瞬就被新的毒雾填上。
他一边维持灵力划出剑气抵御瘴气,一边格挡不断袭来的毒针,灵力消耗极快,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玄泠一则游走在侧翼,目光凝定,捕捉着雾中每一处晃动的影子。
他时而佯装突进左侧的阵眼,逼得对手慌忙加固法阵。
一守一攻,一沉一捷,两人多年相伴养出来的默契,在这险地中展露无遗。彼此的走位和预判,分毫不差。
“阵眼还没找到?”玄泠一喘着气问,额角也被汗浸透了。
“快了。再撑一会儿。”
“我撑着呢,你倒是快啊——”
话音未落,一名百毒崖弟子突然变招,左手毒砂右手青藤,同时朝玄泠一招呼过来!
闪身避开,玄泠一脚下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形,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帮人真是……”
缠斗渐渐白热化。
两名百毒崖弟子久攻不下,面色越来越狠戾,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杀意已经藏不住了。
就在玄泠一侧身旋步,挥剑斩断毒藤那一瞬,左侧雾影里,那名专司偷袭的弟子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
猛地拍出一把暗紫色的毒砂,故意迷乱视线,而此刻,藏在袖中的弯月短刀骤然出鞘,刀刃泛着幽绿的寒光,像毒蛇出洞,直取玄泠一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来得又急又险。玄泠一的身体已经拧转过去,再回身格挡,根本来不及。
“小心身后!”
顾以澈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全然不顾正面飞射而来的数根毒针,猛地跨步上前,整个人硬生生挡在了玄泠一身后。
锋利的短刀划开外袍,深深嵌进皮肉。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顾以澈的身躯猛地一颤,肩膀绷紧。
原本稳固的灵力剑气随之削弱,几缕毒雾趁机钻了进来。暗红的鲜血从伤口渗出,很快浸透了里衣,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