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澈纵身横在星坛前,持剑斜指地面,剑气顺着剑刃淌,那几名天界司刑举刀扑上,他手腕一翻,剑气横扫而出,铛铛几声脆响,四把钢刀齐齐崩口卷刃。
“你们倒是学这些阴沟的伎俩,不敢光明现身么?”顾以澈冷冷道。
那几名天界司刑被震得后退三步,欲要持刀再攻。
“一群废物!”冷笑声从云雾外传来,为首的紫袍仙官缓步走进来,袖中持一柄鎏金法剑,金光直劈顾以澈心口!
顾以澈横剑格挡,两股力道相撞的瞬间,发出震响。
李玄卿眯起眼,盯着他手里的剑,又看他的脸,忽然阴恻恻笑起来,道:“我道是谁这么大本事,原来是延舟剑灵。才没见多久,你这实力,倒还不如当年在地狱海杀我刑司天兵时的一半,怎么,那叛将把断剑重铸一次,把你胆子也铸没了不成?哈哈!”
玄泠一刚逼退两名司刑,听见这话心里一紧,心想这紫袍天官定是知道顾以澈身负戾煞,所以才说这番话,目的是想要延舟剑灵失控!随即喊道:“顾以澈,别被他的话牵了鼻子,你稳住心神!”
顾以澈却没回头,握剑的手忽的青筋暴起,千年前延舟剑在北境伐魔平荒,剑下斩过的妖魔不计其数,何曾被人这般轻贱?他硬生生把戾气压了回去,剑势没乱,冷冷抬眼道:“我也没想到,你当一回手下败将不成,还欲再当第二次。”
“要按天界的器灵典处置,光是那叛将允你私下化形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李玄卿怒骂一声,指尖一弹,三张引煞符凭空出现,他道:“你既然撞破了天界的事,那就索性今日连你一块收拾了,如今你的实力大打折扣,如何能与我对敌!再把你断一次,省得你这把凶剑再来碍天界的事!”
符纸遇风即燃,滚滚黑烟扑过来,勾得戾气疯长。顾以澈闭气不及,丹田瞬间像烧起一把火,体内那股本就冲动的戾气顺着经脉往上冲。他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剑尖不稳,插在石缝里撑住身体。
“放肆!真当老夫死了不成!”天机子眼底寒光毕露,怒道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紫纹星符,指尖灵力乍现,将那星符捏碎在掌心,一刹那,数道紫色星雷凭空落下,正劈在一帮前来搏杀的天界司刑里。
雷光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司刑瞬间被劈得焦黑,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李玄卿肩头也被雷光擦过,衣袍烧黑一片,他疼得额角青筋绷起,顾不上再持剑反击,赤红着眼,厉声斥道:“司星门竟敢违逆天界旨意,与缉拿逃犯同流合污!?我看你们修真界是将三界纲常尽数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挥袖指骂,怒极间腰间一枚令牌当啷掉在石缝去,也顾不上捡,高声喊道:“都给我回天界禀报天帝!修真界勾结要犯行谋逆之事!撤!”
话音刚落,本就溃不成军的司刑残兵如蒙大赦,召云就撤,片刻间观星台上只剩满场狼藉。
那锁妖索一撤,挽离得以脱困,上前从那石缝里捡起令牌,道:“天界早就盯上这里了,他们还掉了东西。”
只见那令牌上刻着天界天刑司的纹章,和枯井里散发的仙元气息同出一源。
几人聚上观高台,玄泠一看着满地狼藉,道:“这群天界的人真是到哪都不安分,上次魔域结界闹一趟,这次居然在人界地界都敢出手。”
挽离掂了掂令牌那令牌,双手递给天机子,道:“这下人证物证都齐了。”
“实打实是天界的人干的,孩童失魂和枯井里的勾当全是他们的手笔。”玄泠一道。
天机子拿起令牌,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上头的纹章,忽然抓起坛角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道:“建木枯了上千年,九重天的灵气一年不如一年。再不想法子,再过个几百年,天界修士连飞升都做不到了,自然急了眼。”
“想靠一棵枯树重掌三界没那么容易。刚才那天官几次来发狠话,虽然都是打不过就跑了,可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天机前辈,依你看接下来应当怎么办?”玄泠一抱臂,看向天机子沉声道。
“自然不能等。”天机子把酒葫芦咚地一声掼在星盘上,也顾不得酒洒,“好个天帝老儿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本想着明哲保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看来,这天界的歪风都已经动到修真界头上来了。”
他看向玄泠一二人,语气斩钉截铁:“星河图老夫现在就给你们看,看完天一亮就走。把建木吃人的事捅开给其余门派,附上令牌拓印,召长老会议。其他几大各派自然清楚,天界这番在司星门所为,没人能坐得住,因为保不齐他们就是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