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与十尾,本质上是同一存在的两种形态。当神树的查克拉与意志聚合时,便会化为十尾——一种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形态。而十尾失去查克拉后,则会退化为神树的残骸形态,在记载中被称为‘外道魔像’。”
扉间没有停顿,直接翻到下一页,语气愈发低沉地继续往下总结——
“第二部分:无限月读。”
“无限月读是一种利用神树完全体施展的大范围幻术。施术条件如下:第一,神树必须生长至完全体,即顶端花苞内孕育出‘轮回写轮眼’;第二,施术者须拥有轮回写轮眼,并与神树建立链接;第三,神树的根系须覆盖整颗星球,以确保术的影响范围覆盖全球。”
“至于这个术的效果:将全人类的意识拖入一个统一的梦境世界。在梦境中,每个人的愿望都将得到满足。而现实中,被施术者的身体将被神树的根系包裹,逐渐转化为名为‘白绝’的兵器素材,其查克拉将持续供给神树生长。”
“不过,壁文中倒是详细记录了无限月读的解除方法:其一,由施术者主动解除;其二,由拥有六道之力的人,以‘阳之力’触碰施术者的额头,配合‘阴之力’同步施术,可强制解除无限月读。”
念到这里,实验室里的空气已经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泉奈按在长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而斯坎儿则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沉静,只是长睫低垂,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扉间翻到了下一页,清脆的纸张翻动声撕裂了沉默:
“最后,是第三部分:大筒木的历史记录。”
“这部分由于你们临摹地墙壁已剥落严重,文字残缺较多,情报解析部只能还原出大致轮廓——”
“约千年以前,两名自称‘大筒木’的存在降临了这片土地。一人名为‘辉夜’,另一人的名字已不可考。按照大筒木一族的惯例,其中一人应当被献祭给十尾幼苗,以促进神树的生长与果实的结成。但辉夜背叛了她的同伴,将对方献祭给了十尾。神树吸收了那名大筒木的生命力,迅速生长,并结出了查克拉果实。”
“辉夜吃下了果实,获得了足以平定战乱的力量。她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被世人称为‘卯之女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辉夜的性格逐渐发生变化。她不再信任人类,也不再愿意分享自己的力量。她开始用严苛的手段维持统治,甚至将反抗者统统转化为名为‘白绝’的兵器。”
“后来,辉夜生下了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长大后,逐渐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在漫长而激烈的冲突之后,兄弟二人联手,最终将辉夜封印。封印完成后,两兄弟中的兄长为了防止灾难重演,将十尾那庞大到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强行拆分为九份,化为了如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九只尾兽;而十尾的空壳——外道魔像——则由兄长以‘地爆天星’之术封印于高空,化为如今高悬在我们头顶的——月亮。。”
“那两名兄弟的名字,壁文中没有记载。但情报解析部根据后世流传下来地一些零碎的神话文本推断——那位兄长,在历史中被世人膜拜为‘六道仙人’,而弟弟则成为了‘大筒木’血脉的另一条分支的始祖,结合日向一族的记载,极有可能,如今的日向一族便是这位远古次子的直系后裔。”
扉间缓缓合上了厚重的报告,补充了一句:“这些破译出来的远古秘辛……和当年斑从黑绝那里强行读取出来的记忆,在大体逻辑上,完全吻合。”
斑微微颔首,漆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当年黑绝被我用地爆天星彻底送上天之前,我曾用瞳力强行搜刮过它的的记忆。只不过当时它反抗极其剧烈,夺取到的记忆画面过于零碎,无法验证真伪。现在和墙壁上的文字两相对照,倒是能拼出个大概轮廓了。”
柱间在一旁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在熊之国海域发现的那些东西——神树根系、文字记载、还有那株树苗——都和黑绝记忆对得上。这说明,至少这部分历史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扉间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冷静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有两个独立来源可以互相印证——海底墙壁文字的破译结果,以及黑绝的记忆。两份信息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神树、大筒木、无限月读……这些东西,确实存在过。”
柱间缓缓转过头,盯着恒温结界里那株不过半人高、看起来有些脆弱干瘪的灰白色幼苗,声音有些干涩:“所以……我们在海底挖回来地那株树苗,就是‘十尾’?”
“准确地说,是十尾的幼苗形态。”扉间纠正道,“按照碑文的记载,它还没有完全成长为神树。但如果我们放任它接触到庞大的查克拉,或者任由它在大地深处扎根,它最终一定会再度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这令人有些窒息的凝滞中,坐在一侧、始终未曾发表意见的斯坎儿突然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了沉默:“关于无限月读的实验条件,碑文记载得很详细。这说明——至少在千年以前,有人曾经完整地实施过这个术。”
“是辉夜。”斑略一思索,便笃定地开口。他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沉而冰冷:“壁文中提到了她将反抗者做成‘白绝’。这和第二部分对无限月读效果的描述完全吻合。她吃过果实,拥有轮回写轮眼,也拥有神树。她就是施术者。”
“如果说辉夜是施术者,最后是谁解除的呢?”泉奈敏锐地捕捉到了逻辑链条中的漏洞,追问道,“既然整个世界都曾陷入过永恒的幻术梦境,且最终会将所有人转化为白绝,那后来繁衍出我们这一代的人类又是从哪来的,我们并没有陷入这个术。总有一个人,或者一种力量,在神树把所有人变成白绝之前,解除了术。”
斑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过滤了一遍当年黑绝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随后缓缓摇头:“壁文上没有记载谁解除的,黑绝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片段——辉夜被封印的刹那,它才被创造出来。”
“那只能推测了。”扉间接过话头:“既然辉夜最终是在那场惊天大战后,被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联手封印,按着时间线来推测——极有可能是他们兄弟中的某一个人,或者两人合力,在封印母亲后,用碑文上记载的‘阴阳之力’,解除了无限月读。”
“你是说,解除无限月读的人,是六道仙人或者他的弟弟?”泉奈问。
“只是推测。”扉间实事求是地回答,“没有明确记载,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从逻辑上讲,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话题到这里,暂时陷入了一个凝滞的节点。
柱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该回家吃晚饭了。信息量太大了,大家都需要时间消化。至于那株树苗……先继续保持监控,等我们商量出下一步再决定怎么处理。”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斯坎儿走在最后,出门目光在那份报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的扉间。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降临,清冷的月光洒在斯坎儿的肩头,是时候和带土进行情报共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