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自己的蔬菜汉堡,里面夹的是生菜、番茄和一片芝士,没有肉
她嚼了几口,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那表情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我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阿姨站在旁边,看着江鸢吃蔬菜汉堡的样子,眼眶忽然红了
她很快转过身去,假装去拿纸巾
王阿姨看见了,拍了拍赵阿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自己的牛肉汉堡
牛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咸香的,热乎乎的,和食堂寡淡的饭菜完全不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吃了半个汉堡,江鸢忽然放下手里的食物,从袋子底部翻出一盒酸奶
草莓味的,粉色的包装,和她第一次给我的那盒一模一样(私设,实则只有原味)
她拿着那盒酸奶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了我面前
“这盒酸奶给你,”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你自己呢?”我问
“我已经喝过了,”她指了指袋子角落,“这盒是给你的。”
我知道她在撒谎
袋子里只有一盒酸奶,哪里来的“已经喝过了?”
但她的表情那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阳光从大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汉堡的沙拉酱
我伸手拿过那盒酸奶,撕开包装纸,喝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谢谢”
她笑了,然后拿起蔬菜汉堡继续啃,耳朵尖有一点红
坐在旁边的陆辞看见了这一幕,摘下耳机,看了我们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
那个沉默的姐姐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们,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一粒一粒米地数着
吃完饭后,赵阿姨帮我们收拾垃圾。江鸢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好撑”
王阿姨笑着说“撑了好,撑了说明吃进去了”
我们一起走回病房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江鸢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我
“以后每个周三,”她说,“我们都订汉堡吧”
“好”
“你请我一次,我请你一次,轮着来”
“好”
她笑了,伸出小拇指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
她的指尖有点凉,但勾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