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冬天,”我说,“因为冬天很冷,所以靠近温暖的东西的时候,会觉得特别暖”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看着窗外
雪花落在玻璃上,立刻化成一滴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那么站着,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窗外的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像披了一件轻薄的衣裳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嗒嗒嗒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你冷吗?”她忽然问
“不冷”
“骗人,”她笑了一下,“你手都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红了,刚才洗了手没擦干,风一吹,指尖就变成了粉红色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我的手指尖
凉凉的
“一样凉,”她说,“那就谁也不欠谁”
我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她看见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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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赵阿姨拿着一袋橘子进来,放在江鸢床头
“别人送的,你分着吃”赵阿姨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有很多事要做
江鸢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橘子皮的味道在病房里散开,清新的、酸酸的,把消毒水的味道压下去了一些
她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根一根扯干净,然后递给我
“给你”
“你自己不吃?”我问
“你先吃,我再剥”
我接过那瓣橘子,放进嘴里
很甜,汁水很多,甜得有点不真实
她又剥了一个,这次是自己吃
她咬了一口,皱了皱眉,说“这个有点酸”
“酸的就别吃了”
“没事,”她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酸的好,开胃”
我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又笑了
最近好像笑得比以前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药起效了,还是因为冬天还没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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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