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忽然走到我床边,递给我一张纸条
“什么?”我问
“给你的,”他说,“昨天失眠写的”
说完他就走了,百醇叼在嘴角,晃来晃去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窗外的树不说话雪落在它的身上它不喊冷我也不喊”
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
“给你隔壁床也看看”
原来两个陆辞都喜欢写诗吗
暂且不去管它
我把纸条递给江鸢
她读完,沉默了几秒,说:“他写得挺好的”
“嗯”
“他是不是喜欢你?”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谁?”
“陆辞”
“没有的事,”我说,“他就是爱写诗,逮谁给谁写”
江鸢笑了笑,没有再说。但我注意到她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放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收起来
也没有问
周日,沈听雨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院了”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真的?”我回
“真的,我妈来接的,医生说情况稳定了,回家吃药就行”
“那太好了”
我打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不是害怕,是高兴,但高兴里夹着一点不安——我见过太多出院又回来的人了
“你在BL怎么样?”她问
“还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江鸢,她人很好”
“那就好,你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我看了这句话很久,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我回了三个字
“你也是”
她没有再回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