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初中有一个,后来不联系了。”
“为什么不联系了?”
“因为我生病了,不想理任何人”
小晗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也是,”她说,“我以前的那些朋友,后来都不找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她们”
她低头看着酸奶盒上那只草莓
包装纸被撕开了一个角,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塑料盖子
“但是我看见你和江鸢,”她的声音变小了,“我就觉得……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鸢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最后小晗自己站起来,把垃圾收进袋子里,拎着走了
王阿姨走到我身边,看着小晗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王阿姨说,“怪可怜的”
我没有接话
下午,陆辞忽然走到我床边,递给我一张纸条
又是他写的诗
我展开,上面只有两行:
“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离开”
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给你隔壁床看看”的字样
我把纸条折起来,放在枕头底下
江鸢问:“他又写诗了?”
“嗯。”
“写的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写的是……靠近”
江鸢没有追问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小晗
她正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哭
————
周五的晚上,熄灯以后,我听见小晗在床上翻身
不是那种轻轻的、怕吵到别人的翻身,是那种用力的、带着烦躁的翻身,被子被扯来扯去,床板吱呀吱呀地响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忽然开口了
“黎绯,”她的声音有点哑,“你睡了吗?”
“没有”
沉默了几秒
“我睡不着,”她说,“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停不下来”
“想什么?”
“想我妈,”她的声音更低了,“她今天没打电话来。之前每天都打的,今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