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声问道。
“听到了。”
陆义脚步未停。
“有人在哭。”
楚月儿缩在姐姐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那哭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陆义转过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身后的楚霓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墙角。
那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婆婆。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上面打满了补丁。
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如果是出现在大街上,或许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这里是仁爱医院。
是死亡率百分之百的新人坟墓。
老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过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
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那张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
眼窝深陷。
两只眼珠浑浊不堪,蒙著一层厚厚的白翳。
没有瞳孔。
“医生————”
老婆婆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楚霓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虽然对方看上去毫无威胁。
但在这个鬼地方,任何东西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陆义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瘦弱得惊人。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朝著陆义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