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戚树理和戚女士说自己要买一台相机,要动用卡里的钱,那张卡是戚女士从小给她存的压岁钱,有时候为了奖励她考第一名也往里打过钱,但是用戚女士的身份证开的卡。
对于合理的花钱,戚女士不会干涉她,表示知道了。
戚树理找时间把信封寄出去,寄出去的一瞬间,戚树理心中的大石头“咚”一下落地。
中午,戚树理没有进班里午睡,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遥望远方的天。
许竖离看见她在外面,走过去和她一样趴在栏杆上,两人之间相隔一拳,许竖离能闻到她头发的香气。
微风吹动她的头发,戚树理稍稍侧脸,许竖离看到她白皙的脸庞,细长的睫毛,眉目清晰,许竖离突然觉得她像天上的那块云,心里有种久违的宁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铃声响了,徐西檬一出来就搂住戚树理的肩膀,问她怎么不午睡,戚树理任她搂着,许竖离的目光落到徐西檬的手上。
宁静被破坏了。
许竖离观察两人,她不明白人为什么喜欢肢体接触,在西京的时候,陈亦可也总是想搂她,都被她避开,她看着戚树理和徐西檬,这代表关系亲密吗?
和戚树理最亲密的人不该是我吗。
我是她姐,她是我妈养大的,等于我养大的。许竖离默默想。
不想再看她俩在一起的画面,许竖离回班里。
戚树理到家打开门,袁海峰瘫在沙发上,周围弥漫一股酒气,戚树理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
戚女士竟然不在家,怪不得她爸在沙发睡,她在客厅坐一会儿,准备回卧室,就听见开锁的声音。
一见到戚女士,戚树理的心不平静起来,忙装作若无其事,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工作上有点事。”戚女士倒杯水喝。
“我爸喝醉了。”
“没事,就让他躺那睡。”戚云丽瞥一眼袁海峰,“都跟他说过可以喝酒,不能喝醉,不管他。”
“妈,我是你第一个孩子吗?”戚树理问道。
青春期的孩子问题都很多,戚云丽只当她突发奇想,小时候的戚树理问过更多问题,这个为什么是草?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棉花糖能吃,为什么棉花不能吃,长的都一样。
她流着哈喇子抱着棉花啃了一口。
但这是戚树理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戚云丽双手交叉,“你听谁说了什么?”
戚树理把这个问题在脑海转悠一圈,视线定格在袁海峰身上,“我爸。”
“就知道是他,年纪越大越啰嗦。”戚云丽嫌弃道。
“你确实不是妈妈第一个孩子,在你之前有个女儿,刚出生就夭折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戚女士语气沉沉。
“夭折了?”戚树理重复。
“对,别想这件事了,我本来不打算说的。”戚云丽摸下她的头,起身回房间。
戚树理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心里充满愧疚,戚女士一定伤心了,她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怀疑自己的家人。她想撤回亲子鉴定,可已经寄出去了。
等她拿到亲子鉴定,一定亲手拍在许竖离面前。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会再怀疑戚女士了。
许竖离买下的房子在学校附近,是周围最好的房子,勉强可以住,她站在窗户前,接到陈亦可的电话。
陈亦可得知她转学后就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通通打不通,要不是许竖离微信还回她,她真的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