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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纹锁心劫(第1页)

魔渊的天色从不改变。

那是一种介于暮色与血光之间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块压在头顶。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晨钟暮鼓。时沧渺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他只能从魔侍送膳的次数来推算——这是第二日,还是第三日?

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吹得屏风上那株枯树的影子晃了晃。

阎无欲走进来,依旧是一身黑衣,襟口微敞。他没有带人,手中端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漆黑的药汁,热气蒸腾,苦味刺鼻。他在榻边坐下,床榻微微一沉。时沧渺侧躺着,背对他,没有转身。

阎无欲也不恼,只将瓷碗搁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然后他伸手,握住时沧渺的肩膀,将人扳过来。

时沧渺胸口的伤没有好好包扎过,隔着那层血迹斑驳的白色中衣,能看到纱布歪歪扭扭的轮廓——那是魔侍在魔尊授意下给的“最低限度的仁慈”,药没上够,布没缠紧,翻个身都牵扯着疼。

阎无欲没有问疼不疼。他端起药碗,递到时沧渺唇边:“喝了。”

时沧渺看了他一眼,低头,就着他的手,将那一碗苦药慢慢咽下。他的睫毛垂着,喉结轻轻滚动,喝得安静而顺从,像一只被剪掉羽翼、关进笼中、已经认命的鹤。

阎无欲的红眸一直落在他脸上。等他喝完,阎无欲将碗随手一搁,忽然说:“把衣裳脱了。”

时沧渺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搁在被褥上的手背青筋微凸。然后他坐起身,开始解衣带。他的动作不快,却很稳。沾血的外袍褪下,中衣的系带被他一根根抽开,手指从始至终没有抖。

中衣滑落,露出清瘦而结实的肩背。锁骨凹陷处,那枚玉扣还贴着皮肤,绳链极细,几乎要嵌进肉里。阎无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是看猎物,而是看一件需要重新估价的东西。这个看似文弱的弟子,脱了衣服竟有一身练得很好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腹肌分明,每一寸都收束得恰到好处,像一柄藏在素帛之下的霜刃。

“苍生道给你吃什么了?”阎无欲的指尖沿着他的肩胛骨滑下来,不轻不重,“把你养成这样?”

时沧渺没有答。阎无欲的指尖在他后背上游走,先是肩胛,然后是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像是在数他的骨头,又像是在丈量他的身体。指腹薄茧粗粝,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时沧渺的身体本能地绷紧,脊背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粟粒。

“怕?”阎无欲的声音近在耳后,呼吸喷在他赤裸的肩头,“本座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怕。”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那枚心形玉扣。昨晚他从时沧渺脖子上取走的,此刻被他捏在指尖,贴在时沧渺后背正中。玉是凉的,像一小片不化的冰,触在温热的皮肤上,激得时沧渺猛地绷紧了肩膀。

阎无欲低低笑了一声,用玉扣沿着他的脊沟慢慢往下划。从后颈到尾椎,再从尾椎滑回来,循环往复,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符。他的力道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反复拂过同一寸皮肤。时沧渺咬住了下唇,他的呼吸开始变重,指尖在被褥上抓出浅淡的褶皱。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将额前的碎发濡湿了,贴在鬓角。那颗眼尾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中红得像要滴血。

“你好像很怕痒。”阎无欲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分享的秘密,“本座记下了。”

他将玉扣随意丢在榻上,伸手将时沧渺翻转过来,面对自己。时沧渺仰面倒在榻上,长发散乱如泼墨,唇上咬出了浅浅的血印。那双清冷的眼睛终于不再是全然平静——里面有隐忍,有戒备,还有一丝被强迫压制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慌乱。

阎无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将他钉在榻上。那只手很热,五指微微张开,压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肋骨。他能感觉到时沧渺的心跳在自己手掌下逐渐加快,越来越快,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飞蛾,徒劳地撞击着笼壁。

“心跳得这么快。”阎无欲的红眸微微眯起,“你在想什么?”

时沧渺别开脸,下颌绷得死紧。他的胸膛在阎无欲掌下起伏,呼吸已经乱了。阎无欲俯下身,另一只手扣住时沧渺的右手手腕,按在枕侧。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时沧渺的耳廓。

“让本座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指开始解时沧渺的腰带。腰带系的是苍生道弟子制式的结法,双环扣,阎无欲单手解了几下,竟没有解开。他“啧”了一声,索性用力一扯,丝帛应声断裂。衣襟散开,露出整个胸膛和腰腹。时沧渺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他的身体在阎无欲手中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阎无欲的手沿着他的腰侧滑下去,一寸寸抚过那些他方才故意用玉扣撩拨过的皮肤。他的手比玉扣烫得多,五指时轻时重,在腰窝处打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向下。时沧渺的呼吸像被一刀一刀地剪碎了,断断续续,不成片段。他的牙齿将下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染得唇色殷红。快感与羞耻像两股相向而来的洪水,在他体内轰然对冲,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窒息般的眩晕。他终于别过头,脸埋进散在榻上的发丝里,闷闷地发出一声极小极轻的声音——不是呻吟,而更像是被掐住喉咙时溢出的半声呜咽。

阎无欲的动作停了一瞬。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他扣着时沧渺右手腕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一种灼热。不同于皮肤的温度,那是一种像有生命的热流,正顺着时沧渺腕间的脉门往上蔓延,烫得他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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