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这个崽子不一样（第1页）

沈青崖揽着温穗安，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穗安，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温穗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

她走到柜台旁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叠B超单。十七张，叠得整整齐齐。她把最上面那张抽出来，手指轻轻抚过上面模糊的黑白影像。

"从七个月前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她的声音有点哑，"梦里有一栋烂房子。土坯墙，木梁，屋顶塌了大半。月光从豁口灌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块一块的白，碎银子似的。"

她顿了顿，手指在B超单上慢慢滑动。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咯吱。咯吱。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沈青崖皱眉。

"还有两个人影。"温穗安继续说，"一个穿白布衫，一个穿黑布衫。她们抬着一口小棺材，红漆的，只有巴掌长。"

她把B超单翻过来，看着背面的空白。

"那口小棺材自己动了，滑进了另一口黑色的大棺材里。然后两个老太太同时直起腰，一起开口说——种下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青崖，"我不明白。种下了？什么被种下了？是我肚子里的小崽子吗？"

沈青崖没说话。

温穗安低头看着手里的B超单，手指轻轻抚过那个模糊的影像。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如果是小崽子，"她的声音很轻，"那它是怎么被种下的？什么时候被种下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母亲在打量自己的孩子，即使知道这孩子来历不明，依然舍不得放开。

"我看过B超单了。"她举起手里的单子，"医生说胎儿健康，牙齿生长速度过快。二十八周的胎儿长牙齿，还是那种锋利的牙齿。"

她看着沈青崖，"你觉得那像什么？"

沈青崖凑过去看了一眼。B超单上，胎儿的嘴部位置有一片模糊的阴影，看起来确实像牙齿。

但他仔细看了看，忽然觉得不对。

那不是牙齿。或者说，不像是人类的牙齿。

那种形状，那种排列方式——更像某种兽类。尖锐，细密，像是用来撕咬猎物的。

"穗安，"他斟酌着开口，"你确定这是二十八周的胎儿？"

"十七个医生都这么说。"温穗安苦笑了一下。

沈青崖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笔记本里那些奇怪的记载。有些东西不是普通的胎儿，它们披着人形，但内里完全不同。

"穗安，"他犹豫再三后开口，"我觉得我们需要找人问问。"

"谁？"

"我刘叔。"沈青崖说，"他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如果他都不知道，那没人知道了。"

温穗安点点头，"你打吧。"

沈青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刘头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醉意，"你小子大半夜打电话，想我了？"

"刘叔，"沈青崖捂着胸口，声音有点哑，"有个事想问你。"

"说。"

"如果一个胎儿，从娘胎里就能震飞人……可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