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保佑二爷保佑。”楚慕唯双手紧扣对着神像:“小弟保证再也不犯迷糊了,求您老让小弟再也别遇着昨天那遭瘟人遭瘟事儿了。”
拜完觉着不能空手套白狼,奈何身上又一毛没有,最后他把装雨披的口袋给二爷套在了身上,给二爷挡雨。
“您老要是得空,再保佑保佑我出门遇着好人好事儿呗,多谢您,多谢您,嘿嘿。”求完这一句,楚慕唯蹬上车,心情透亮多了。
先到报社取报纸,再在六点半之前把报纸送达全部指定位置,流程昨天他已经走过一遍,是以尽管今天下雨,楚慕唯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办。
说起来,若不是送报纸,他还从来没去过金钟湾,他知道住金钟湾的人富得流油,但他从来不觉得住那的人比自己高或是贵,说到底,谁还不是一个肚子支个脑袋了。
他载着一车筐又一后座裹好防水袋的报纸进入金钟湾住区,顶雨将每一份报纸分发开去的时候,裴牧野也在雨里,不过他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金钟湾每一户私家住宅在大门外都有独立信报箱,楚慕唯把其中几份报纸投递进门牌为“裴府”的箱子,刚要踢开自行车脚撑,约莫三米高的金漆雕花黑铜门突然从内破开。
“呃啊——!!!”
有人在惊叫,楚慕唯想也没想,一个飞身扑向冲出门外的黑影,事发突然,来不及看清那人其实坐着轮椅,就在轮椅即将冲进道路另一侧的疏水沟时,轮椅车轮导致的高速以及连人带车产生的巨大撞击力完全被楚慕唯用单薄的身体抵抗住了,他采用的是最笨的方法——整个人挡在轮椅正前方,让轮椅上的人直接撞在自己怀里,轮子直接压着他的鞋面刹车。
“呃啊——!”这次大叫的人是他自己,痛呼之余,他心中哀嚎:好人好事儿是要我自己做吗,二爷,这可以攒功德吗?
“怕了没?怕了吧?”铜门后又有人出来,不过说话这位不光是大摇大摆走着,还有人在一旁撑伞。
“就你这样还敢寻死觅活,看我教不教训你就完事儿了!”
此话一出,楚慕唯抬眼瞧了瞧那人,嚯,纯纨绔子弟,什么鬼品味啊,梳个大背头本来还算人模狗样,结果脖子上一块大玉牌快赶上肥皂大,一只手指着人,手上乱七八糟带了四五个绿的白的戒指。
“切。”楚慕唯后悔瞅那一眼。
“你还好吗?”楚慕唯低头看撞在自己身上的人,撑开两只袖子给其挡雨。不肖多想,必然是被那纨绔好顿欺负吓坏了,这会儿人还是颤抖的。
裴牧野缓慢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扯着满是歉意的笑。
“对不起,我没关系、我、诶?”裴牧野盯住楚慕唯,眼神俶尔由惊惧转向明亮,“是你啊。”
“什么?”楚慕唯当然认不得他。
“滴滴——”
身后来了一辆车,几人同时看过去,像是为了方便说话,轿车半扭方向盘,副驾驶一边对着他们。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副侧脸显现,那真是,一副绝顶美丽的脸。
“干什么呢?”
是一个女孩,看眉目不像成年,但一头黑色长波浪和一副描边精致的绒面红唇让她有种远超年龄的摄人气质。
楚慕唯甚至看傻眼了,躲在大红雨衣的大帽沿里眼珠子都凝住了。
“还不快上来,还有半小时话剧就要开场了。”少女对那纨绔说,声音也不一般,清冽冽的,楚慕唯傻小子看美少女,越看越愣。
“裴牧野,去我家等我。”
这时车里传来了第二个声音,楚慕唯猛一激灵,那感觉,仿佛被电打了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撩开一点帽沿又迅速拽下,心中暴风咆哮:Howareyou?Howoldareyou!!!
宋聿巍在少女之后露出一半侧脸,目光不明不暗,落在楚慕唯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想必没看出是谁,毕竟楚慕唯都快用雨衣把自己裹成粽子。
他转而看着浑身湿透的裴牧野,又说了一次:“去我家等我。”
“不行!!”楚慕唯大呵一声。
众人:?
“你要干嘛?你是不是也要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