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巍:“?!”
匪夷所思,宋聿巍听见那个声音那句话时简直像被电打了一样,太阳穴一根神经“欻”地就抽紧了。
他不自觉把住驾驶位的椅背往外探身,结果就看到楚慕唯系得只剩两指宽一条缝的雨披帽兜里透出一对倒三角形的眼睛,就像什么,就像一只战斗的红毛公鸡盯着要偷小鸡儿的大尾巴狼。
“你别听他的,他不是什么好人。”楚慕唯低头对裴牧野说,“你爸妈或者其他家里人呢,我跟你去找他们。”
裴牧野一时没说话,躲在楚慕唯的雨披下摆底下仰头望着楚慕唯。
久坐轮椅的人血液循环差,淋了雨身体有些僵硬,裴牧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可真好啊。”裴牧野向楚慕唯笑道:“但是我没事儿,他们是我哥和我朋友,刚才我哥跟我闹着玩儿的,吓着你了,真不好意思。”
“啊?”楚慕唯神情戒备,“我没吓着,我没事儿,但是你说的是真的吗?别的我不知道,车里那个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慕唯又往车里看一眼,没想到宋聿巍一直在看他,两相对视住,宋聿巍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有话要说。
“看什么看?”楚慕唯直直扔过去一句。
宋聿巍:“我、”
宋聿巍少有的卡壳。我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下移,停顿在楚慕唯为裴牧野撑起的雨披下摆上,莫名地挪不开。
稍时,宋聿巍身侧的少女用余光浅浅扫了他一眼。
“还磨蹭?”少女对窗外说。
“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的。”纨绔分子咕囔着翻了楚慕唯和裴牧野一个白眼,甩着大步上了副驾。
汽车发动,车轮卷起雨水,车里的人与车外的人又一次视线交错。
到底在在意什么?宋聿巍默然质问着自己,然后不等他想出所以然,他已经从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又一次看向楚慕唯。
楚慕唯正拉下帽口朝他吐舌头。
“略!”
宋聿巍:……
他一直看着楚慕唯直到不能看见,也没能思考出自己在在意些什么,只有在意的感受,堵在胸口真真切切。
……
“你很忙吧,不用管我了,我真的没事儿。”裴牧野看向楚慕唯载着报纸的自行车,伸手摩挲楚慕唯的手背,“就算有事儿,‘不是好东西的’也已经走了。”
裴牧野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笑着,楚慕唯把他推到门口,方才给纨绔打伞的佣人走了过来,楚慕唯略微放了点心。
“那我走了。”楚慕唯推起自行车,活儿也确实不能耽误了。
“咱有缘再见。”他说,很有江湖侠气,“噢差点忘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兄弟,太好看了,简直是艺术,对,就是艺术!”
裴牧野一时没懂,懵怔地眨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楚慕唯说的是自己的头发。
“对吧!”这次裴牧野是真的笑得很开心,“我叫裴牧野,牧童骑黄牛那个‘牧野’,咱们有缘再见。”略作停顿裴牧野又补充:“一定要见!”
“妥,我叫楚慕唯,一心一意那个‘慕唯’,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