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公主最悔恨的是自己没能留住勇者!”裴牧野使劲把胶带扯开,龇牙咧嘴。
“哪只眼睛看见我悔恨!”
宋聿巍也莫名跟着激动起来,随机立刻扶住额头倒吸一大口气:“真是有病!”
“那为什么强调自己不残酷?是因为期待对方能够重新认识你?”裴牧野换上一种引诱的口吻。
“无稽之谈,我是太闲了?”宋聿巍侧过脸用后脑勺对裴牧野。
“如果有机会让他对你改观,你不愿意尝试?”
“没必要。”宋聿巍闭上眼,准备要睡。
“你会后悔。”
“叫护工送你下楼。”
“诶!讲良心,年轻人说话可要讲良心啊,一个念头一个念想都有可能决定未来,万一从今以后真再见不到那孩子了?你真不觉得遗憾?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裴牧野有些口干舌燥了,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位集团继承人的情感对抗程度,他有些灰心,觉得事情不应该就这样。
眼看宋聿巍呼吸渐平,大概是真的累了,裴牧野滚动轮椅往门口去。
“我就是觉得咱们跟那孩子很有缘呢,名字有缘,事儿也有缘。不过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之后会自己去找他的。”
“你去找他干什么?”宋聿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字要得最重。
“致谢报恩啊,人家也是我的恩人呢。”
宋聿巍半张脸在被子下,眉头皱起:嘶,的确,那天在裴府门口楚慕唯救下裴牧野,然后骂了他。
“那天他还夸了我的发型,我有预感,我们会非常聊得来,我和那孩子缘分不浅,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你不这么矫揉造作地说话会憋死吗?”
“啊?”裴牧野把轮椅停住,有点奇怪,自己前面说的可比这深情多了,宋聿巍现在语气这么臭干嘛。
“我是真心的。”裴牧野扭过头,认真说。
“你真什么心真心?”宋聿巍翻身坐起,语气更加臭:“别把你们说得好像很熟一样。”
“现在是不算熟,但可以相处啊,首先我要报答人家,只要够真诚,我们肯定会处得不错。”依旧认真。
“他那么烦我,会愿意跟你相处?”
“我跟你又不一样。”实话。
“你……”宋聿巍不自觉左手在身侧把床单攥紧,身体里一过邪火蹭蹭上窜。
“你休息吧,我真得走了,耽误你修养。”
“站住。”
“啊?”裴牧野又把轮椅停住。
“你说他是你恩人是吧?那我呢?”宋聿巍语气倏然变了,很玩味,像威胁。
“你也是啊,恩公是小生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
“可以了。”宋聿巍在裴牧野上劲儿之前讲他拦住,眸光变化,勾起了嘴角。
“先来后到,恩公有任务交给你,你先报答我吧。”
裴牧野瞪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