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两个女生咬着耳朵,语气里满是欣喜:
“之前一直是当局者迷,现在连身体都给出答案了,看她还怎么自欺欺人。”
“你看她表情,懵懵的又有点局促,明显是刚想通关键点了。”
后排的江奕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宇,压低声音笑道:“总算开窍一点了。之前任凭我们怎么说,她都能用一套逻辑把自己说服,现在心跳骗不了人。”
林宇颔首轻笑:“身体的本能反应,远比脑子的自我说服要诚实。这下谜题算是解开一半了。”
就连走廊外巡班的老师,透过窗户瞥见她抬手抚心的小动作,也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脚步不停,笑着缓步离开。
老师们心里透亮,这个向来洒脱不羁、理性至上的姑娘,终于后知后觉,触碰到了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心意。
教室里的动静很轻,却还是惊扰到了身旁的云初雨。
她察觉到身侧人长久的失神,也留意到那只停在胸口的手,微微侧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汪林言脸上,轻声问道:“怎么了?题目很难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距离依旧贴近。
被对方当场撞破这般失态,汪林言瞬间像被戳中心事,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色。她慌忙收回按在胸口的手,手忙脚乱地攥住笔,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云初雨的眼睛。
“没、没有不舒服。”她的声音都微微发紧,语速也乱了几分,“就是……刚才走神了,在想解题思路。”
拙劣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云初雨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眼神,还有那明显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眸底的温柔愈发浓郁。
她什么都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慢慢来,不用着急。”
短短四个字,包容了她所有的慌乱与手足无措。
汪林言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物理题目上。可即便视线落在公式和图形上,胸腔里的心跳依旧没有放缓,依旧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有恍然大悟的恍然,又有初次直面心动的羞涩与无措。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下意识的偏爱与依赖,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她喜欢云初雨。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向来放荡不羁,行事随心所欲,习惯了用逻辑掌控一切。可唯独这份心意,不受思维控制,由心底最深处悄然生长,连心跳都率先出卖了自己。
周围依旧是安静的自习氛围,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连绵不绝,暗处是同学们满怀善意的注视与轻笑。
汪林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重新拿起笔演算题目。只是这一次,每当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心口的悸动便会再次泛起。
答案已然明了。
这位理科思维登峰造极的姑娘,终于跨过了懵懂的边界。
心跳声声,皆是心意。
往后的朝夕相伴,再也不能只用“同桌”“好友”,来轻易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