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
……不是还有两日吗。
不是舍不得我被训吗。
不是说还没和我算账吗。
他心脏仿佛被死死攥紧。
血和肉拧在一处,然后爆出鲜红的、淋漓的汁来。
一片狼藉。
痛不可遏。
贺缺心里的“等等我啊”念了无数遍,出口的却是另一句离题万里的话。
“雪下大了。”
于是游樵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女将军的视线望向屋檐外。
“是啊。”
她说,“……今年真是下了不少雪。”
这段对话很短。
因为门被推开了。
两个等在外面的人同时向前一步。
白鹭舟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地撇了贺缺一眼。
“她和你有话讲。”
贺缺进去的时候,姜弥还躺在榻上。
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管是贺缺的脚步声还是他已经靠近,姜弥都没有发觉。
只有当温热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姜弥才意识到什么。
她微微侧过头。
“来啦?”
“……这时候不是你在那儿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语调轻快。
那人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也可能是说话了。
但姜弥却是听不见。
但姜弥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她从自己看不见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趁贺缺出去,请白鹭舟帮了个忙。
“我现在还不能昏迷,阿舟。”
姜弥温声说,“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我还在这儿呢,我说的,你又不是今日就撑不住了!”
白鹭舟双眼通红,“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你们一日日在一起,话也说不完吗?”
而姜弥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