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屿轻轻摸他柔软乌黑的长发,“谁笑你,你就跟朕告状,朕帮你。”
她知道沈溪年素来懂规矩守规矩才会这样说的。
沈溪年亮着眼睛抬头,“真的吗?这种事侍身也可以跟您告状吗?”
“自然。”
“那别的小事也可以吗?”
“可以。”姜衡屿此时没有防备,毫不留意就给了承诺出去。
得了承诺,沈溪年笑的眼睛都弯了。
然后窝在皇上怀里小声与她告状,“侍身都让宋公子走了,他偏不走,还一直欺负我。”
他仿佛真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可怜巴巴的。
姜衡屿一面扬声唤人盛银耳汤,一面安抚道,“不怕,朕会找宣平侯说此事的。”
宫人送了热乎乎的银耳汤进来,沈溪年还在不停告状,“宋公子上回还说以后要经常来侍身这玩,侍身说皇上也时常来,传出去恐于他名声不好,他就不高兴了,还说要去同太夫告状,不让皇上来侍身这儿了qaq”
姜衡屿心想,怪不得沈溪年这样生气,原来是宋伽宁说不让她再来了,她接着便几日没来,敏感多思的小公子能不多想吗?
但他也是笨,宋伽宁的话都信,还深信不疑因此迁怒了她。
皇上无奈,“朕哪会听他的,偏你思的多一些。”
沈溪年想抱皇上,却被被子限制了手脚,努力钻出来又被皇上裹了回去,“别乱动,小心着凉。”
“哪就这么容易着凉了嘛。”
沈溪年一面乖巧的缩回被子里,一面又有些不服。
“别犟嘴,若感染风寒有你好受的。”
“皇上,殿下,银耳汤好了,奴才服侍殿下吧。”
“嗯。”
姜衡屿让出些位置,那宫人便坐在床沿上,小心的喂沈溪年喝汤。
沈溪年原先有些圆润的脸颊又瘦下去,瘦出尖尖的下巴,眼睛又大又明亮,眼珠子乌黑的看着她,惹人怜的很。
一碗银耳汤过后,沈溪年抿唇坐在床榻上,美目湿濡的看着她,姜衡屿吩咐厨房去做些补身之物来,自己则上了床榻,将身子算不上热乎的小公子抱在怀里替他暖着。
沈溪年不算体寒,但偶尔身子也热不起来,躺在被窝里依旧是冰凉凉的。
这时就需得皇上进去了,女子身体温度向来比男子高一些,只需紧紧抱着男子,便可将人烘的暖乎乎的。
“皇上,太医怎么说,孩子还好吗?”沈溪年又突然问起。
姜衡屿抚着小公子清瘦的脊背道,“你这几日用得少,身子虚弱,又怒火攻心,胎儿才有些不稳,无事,好生养两日便好了。”
沈溪年有些不高兴,又靠在皇上怀里抱怨,“都怪宋公子故意气侍身,连侍身的孩子都气到了。”
娇声抱怨的小公子愈发可爱,姜衡屿虽然觉得他今日与她诉苦的格外多,但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是,都怪宋伽宁,气到了朕的沈傧,朕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怕,嗯?”
“嗯,皇上待侍身真好~”
小公子蹭了蹭皇上软软的胸口,被皇上伸手按住,“先前不知你有孕,幸好无事。”
她不知道沈溪年有孕在身,还几次三番要了他,将人折腾的满身疲累,手都抬不起来,听见他有孕一月余的时候,她便有些后怕了。
“侍身也觉庆幸。”
沈溪年双手勾着皇上的腰,靠在她怀里,母亲父亲一直想他有个孩子稳固地位,若他怀了孩子并生下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沈家的地位就会随着水涨船高,前朝后宫息息相关。
第二日,沈傧有孕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山庄,因不是在皇宫里,且山庄也住了些官员,规矩不似京城那般森严,有些官员的正君纷纷递了拜贴,想来同沈溪年请安,说话。
其中就有他父亲,沈家正君柳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