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年只瞧了一眼,全都应了,这些也是从前待嫁时便认识的长辈,不好拒绝。
姜衡屿正好与官员有要事相商,得知沈溪年要见京中官员正君,她只叮嘱了几句随意些,被人欺负了就告诉她,随后走了,午膳也是留在议政堂用的。
与许多官员商讨完后,再看了几分奏折,天便暗下来了,她抬手招来海宁,“沈傧那边可有什么事?”
海宁拂尘晃了晃,躬身恭敬答道,“回皇上,沈傧殿下已招待完了几位正君,现下顺贵侍在沈傧殿下那儿。”
“均鸣去了?那朕也去瞧瞧吧。”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溜达着就到了修竹阁。
此时沈傧和顺贵侍正面对面坐在桌前品茶。
姜衡屿走进去,刚听见沈溪年邀罗均鸣下棋,她脚步一顿,轻咳一声。
屋里两人视线都落过来,沈溪年看见她眼前一亮,忙起身行礼,“侍身见过皇上。”
顺贵侍也一同行礼,脸色依旧冷若冰霜,是个冷美人。
“嗯,你们要下棋?”
她眼神怪异的看向顺贵侍。
罗均鸣虽然被他爹压着学习男子该会的琴棋书画,但姜衡屿知道,他讨厌那些,更喜欢舞刀弄枪。
沈溪年对顺贵侍态度还算好,欢快的跳着到皇上身边,揽着皇上的手臂,唇角高高扬起,“陛下!顺贵侍来看侍身,侍身想与他一道下棋!”
自从第一次和姜衡屿下棋惨败后,他再也没提出过要跟姜衡屿下棋,今日倒是想和旁人下。
姜衡屿看向顺贵侍,即便是冷脸之下,她也能看出对方神色有几分僵硬来。
笑了,“你去问问均鸣,他同意你们就一起下棋,朕在旁边看着你们。”
沈溪年眼睛亮亮的看向罗均鸣,罗均鸣看向皇上,见皇上一脸笑意但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加之他和沈傧并不相熟,犹豫一二,还是点头同意了,“那便下几局吧。”
宫人在桌案摆上棋盘,沈溪年与姜衡屿下棋时被杀个片甲不留,与罗均鸣下棋又不一样,皇上每看一眼罗均鸣下的棋子,便觉得眼睛疼,怎么会有这样胡乱下棋的人,若非观棋不语真君子,她定要过去说上两句。
算了,冷静,冷静些。
沈溪年在皇上身上丢失的信心,如今都到顺贵侍那找补回来了,愉悦的眼睛眯起,嘴角高高上扬,棋下到一半,又一心两用的靠在皇上身上,“今日宣平侯正君也来了。”
姜衡屿瞧了罗均鸣一眼,见他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般安静的思考下一颗棋子该安在哪,她又收回视线,揽着沈溪年的腰应声,“嗯,他说了什么?”
沈溪年撇撇嘴,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宋公子是无心之过,叫侍身原谅他,替他在您面前说几句好话。”
“那你怎么说的?”
“侍身说侍身都听皇上的,一切由皇上定夺。”
他仰头,白皙精致的脸露在姜衡屿面前,格外诱人,姜衡屿有点想亲,但她本质颇为保守,看了眼顺贵侍,抬手在棋盘上点了点,“该你下了。”
沈溪年回眸看了一眼,随意下了颗棋子,又挡住顺贵侍的生路。
顺贵侍罗均鸣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立刻马上就想走了,这棋下不下去了!
沈溪年分明能直接结束棋局,他偏偏不,总放他一线生路,又将生路堵住,恶劣,太恶劣了!她就喜欢这样的男子吗!
“日后若宣平侯正君再递帖子给你,你直接拒绝便是,不用管旁的。”
沈溪年惊喜,“可以吗?皇上会不会觉得侍身没有礼数?”
姜衡屿淡笑,“不会,他明知是宋伽宁的错,还来寻你,是他没有礼数在先。”
皇上这样向着他,叫人心生愉悦。
沈溪年靠在人怀里,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连父亲带了家中庶弟来见他的不悦也尽数消散。
顺贵侍终于看不下去,冷着脸站起,“侍身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事,先行告退。”
姜衡屿早想对沈傧亲亲抱抱了,闻言点头,等人一走,她便低头衔住沈溪年又薄又红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