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里不许单独出门。”
“那撒尿咋办?”
有人憋不住问道。
刘年当场乐了。
“找个伴儿陪你去!”
那人脸一红。
“那多丢人。”
刘年手一摊。
“丢人和丢命,你选一个!上茅厕最少两人同行,门外站一个,里面蹲一个,轮班制!”
这回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声刚冒头,刘年脸一冷。
“笑可以,死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笑声立马没了。
阿玄蹲在地上,拿木棍认真刻字。
先生说,吵架不能防鬼。
刻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尿尿要结伴!
刘年余光扫到,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以后要是出书,书名估计就叫《先生社死实录》得了!
“第五,接下来,就算听到了亲人的声音,也不能轻易开门。”
一个老婆婆立刻急了。
“我儿子去采野菜了,还没回来!”
刘年转头盯住她。
“那更不能开!先问问题,只有活人懂的问题,比如你儿子小时候偷吃了几块饼,被你打了几下,鬼能学嗓子,不一定翻过你家旧账!”
老婆婆抹了把脸,没再顶。
“总之,发现不对劲,立刻叫我,懂吗?”
刘年又把几条规矩拆开讲了两遍。
村民一开始还乱,等各家开始挂锅、撒灰、抱孩子进山洞,村口反倒安静下来。
有事干,人就不会光想着怕。
丁福被挪到村中一间空屋里,后背用草药糊着,疼得不停哼。
瘦高汉子路过他门口,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刘年没管。
他救丁福,不代表丁福立马能被所有人原谅。
人心不是外卖订单,点一下已送达就完事。
天彻底黑下来时,村里多了十几堆火。
灶灰铺在每家门前,灰白一条,跟穷人家的防盗线差不多。
刘年站在村口,左手按着简单包扎的食指,右手捏着一截白金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