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仙,我也没那么多本事。”
“但昨晚这些破木桩、破铃铛、破火把,加上村里这群普通人,真挡住了鬼。”
“怕死不丢人!”
“跪下等死才丢人!”
风吹过竹铃。
叮!
像给人脑袋上敲了一下。
陈石忽然往前一步。
他把柴刀从腰侧抽出来。
“先生,别说了!今晚我守北口!”
人群一静。
大伙儿都知道,北口最危险。
那里昨夜竹铃响得最多,壕沟也被踩塌了一块。
陈石只有一条手臂,谁都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刘年皱眉。
“你伤还没好。”
陈石咧嘴笑了一下。
“先生,我腿厉害!”
刘年骂:“你挺会算账啊,一条胳膊换两条腿,觉得自己赚了?”
陈石没接这个贫嘴,只看了看身后的阿玄。
阿玄抱紧竹片。
陈石苦笑道:“我以前只会跑,抱着孩子跑,拖着孩子跑,遇到鬼也跑。”
“跑到这儿,是先生给了口饭,给了规矩。”
“今晚,我不想跑了!”
丁福忽然也站了出来。
他脸上的血痂被风吹裂,嘴唇发白。
“我也守北口!”
有人冷笑。
“你赎罪啊?”
丁福点头。
“说对了!”
那人反倒愣了。
丁福把头低得更低。
“我耳朵还行,记得鬼学人说话的调子,要是有冒充的,我先听。”
魏老头拄着棍子,慢慢走到陈石旁边。
“老头子不守北口,腿脚慢,碍事,我守山洞门,谁敢乱跑,我拿棍子抽他!”
一个年轻汉子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