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补北口壕沟!”
“我挂竹铃!”
“我搬火把!”
“我……我敲盆,我敲得响!”
最后说话的是个瘦小妇人,怀里还抱着娃。
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可刘年却感激地看向她。
“敲得响就行!今晚你是警报系统,职位很高,别放松!”
妇人愣了下,眼圈立马红了。
气氛终于没刚才那么塌了。
人就是这样。
一旦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吓死。
天色很快暗下去。
北口加了两排木桩,壕沟重新挖深,竹铃挂了三层,火把插得像一排歪牙。
陈石带着四个汉子守在那里。
丁福蹲在火堆旁,耳朵贴着风声听。
刘年在村里来回巡了两圈,古井那边黑气还在冒,一丝一丝,像锅底灰。
他不敢离太远。
这里每个口子都像漏风的破棉袄,摁住这边,那边就鼓。
刚走到山洞门口,北口竹铃忽然大响。
叮叮叮叮叮!
紧接着,铜盆被敲得跟催债一样。
咣!
咣!
咣!
刘年神情一凝,转身就冲。
可刚冲到一半,就闻到一股焦臭。
北口外,十几只低等鬼物正往壕沟里撞。
有的被木桩扎穿,身体还往前蛄蛹。
有的头发缠住竹铃,铃声响得刺耳。
火把照过去,地上一堆影子乱爬。
陈石站在最前头,独臂抡着柴刀,一刀砍在一只爬过木桩的鬼脖子上。
没砍断。
但把那东西砍歪了。
旁边汉子立刻用木叉顶上,把鬼叉回壕沟里。
配合得不算漂亮,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但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