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你知道金玉楼在哪吗?”
窗前,赵扶沅一手轻托面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飘雪,装作只是平常间的闲谈。
绿枝拿着一件月白斗篷走到她身后,温柔地为她披上。
她其实有些无奈,陛下多次交代姑娘不要过多待在窗边,担心受寒,但实在耐不住扶沅喜欢,多次劝阻无果,陛下便也随她去,只是交代她要披斗篷。
可是姑娘每次都会忘记,还被陛下发现了一次,背着扶沅,裴煊对她们这些侍候的人发了好大的火,并惩罚了一通,此后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细心地抚平褶皱,才回应:“姑娘忘记啦,我们之前出宫马车停下的地方就是金玉楼。”
闻言,赵扶沅立即转过身,握住绿枝的手,人看上去有些激动,眼睛也亮亮的:“那里人很多,里面的饭菜一定很美味!”
“绿枝,我们再去一次怎么样?”
绿枝的双手被扶沅拉着,她不敢拿出来,也不敢这样一直放着,听到这句话,她没有再动,表情有点难为。
“姑娘,您恐怕要去过问陛下。”
“我们不告诉他,偷偷去!”
“姑娘,陛下一定会发现的。”
赵扶沅终于放开她的手,如泄气的球般转过身子,脑袋耷拉着。
绿枝说的对,裴煊是一定会发现的,是她异想天开。
这里不是安乐村,也不是玄云峰,她可以偷偷跑出去,再偷偷回来,哪怕被发现长辈师兄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责怪。
但裴煊肯定不是这样的,上次出宫还是她求了好久才换回半天的自由时间。
绿枝看赵扶沅这样,心里也不太得劲儿,安慰她:“不如姑娘去和陛下说说,陛下对您这么好,一定会答应的。”
赵扶沅没有理她,继续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沅沅。”
裴煊每次都这样神出鬼没,往常她会吓一跳,但今天没有。
“参加陛下。”
绿枝行完礼最后担心地看了眼儿赵扶沅便退下。
“怎么了,沅沅?”
裴煊来不及脱下大氅就匆忙走到赵扶沅身边,想要将她扶起。
迎接裴煊的是扶沅黯淡的神色,她垂着眼睫,没有看他。
“跟我说说,好不好?”
赵扶沅眼珠子转了两圈,心中有了思索。
“陛下,宫中好无聊啊!”
“是我不好,最近冷落了你。”
急于关切的裴煊没有发现她在打鬼主意,就这般落入她的圈套。
“宫里一点都不好玩,不然我还是回玄云峰吧陛下。”
多日的相处她已经大致了解裴煊。
“沅沅,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除了离开这儿。”
裴煊冷下表情,显然动怒了,扶沅心里疯狂道歉。
“可是看了这么久一样的风景,我腻了。”
“不是才刚从宫外回来吗?”
“上次那么行色匆匆,再说我是去办事的,怎么有机会看其他东西!”
她装作抱怨,颇有几分不讲理的姿态。
听了大半,裴煊心中差不多明了,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纵容。
“那你过几日再出一次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