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扶沅勉为其难答应:“明日吧。”
说着她轻瞥了眼儿裴煊,欲盖弥彰道:“实在是太无聊了。”
一声轻笑落下,如清风拂过,赵扶沅再忍受不住,起身从窗前离开。
第二日,赵扶沅如约出现在金玉楼。
进门前,她拦住想要跟着的侍卫。
“你们不用进去,我就在这里面,不会有危险。”
侍卫们想起昨夜陛下的交代,没有多说,一齐止步在门口。
金玉楼的京州最大的酒楼,热闹非常,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
赵扶沅才刚进门,小二就前来招呼:“姑娘,您几位?”
“还有雅间吗?”
大堂人过多,景安身份特殊,不适合谈话。
“姑娘好运气,刚好空出一间雅间。”
小二恭恭敬敬地带着她们上楼,一路上话十分多,不停介绍金玉楼的招牌,赵扶沅心不在这儿,刚开始没有理会,但听多了难免觉得吵闹,眉头无意蹙起,想让他快点闭嘴。
绿枝看出她的不耐,呵斥道:“我们有需要自会问,不必多言!”
绿枝特意装得凶恶,小二被唬住不敢再说话,将他们带到雅座就急匆匆退下。
小二走后,绿枝又恢复往常的样子,侍候着扶沅坐下,然后体贴地询问她想吃什么。
“一盏茶就好了。”
绿枝有点吃惊,小心翼翼地询问:“金玉楼的点心很好吃,和宫里的不相上下,姑娘您不尝尝吗?”
赵扶沅摇头,她没有闲心吃这些点心。
“你自己看看你想吃什么。”
说完她就转头盯着开了一道缝隙的窗。
绿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外面风大,姑娘用不用把窗关上?”
“不用,你帮我再打开一点。”
绿枝没有多疑,赵扶沅平常也这样。
看着绿枝去开窗,赵扶沅突然想到这样做很有问题。
太特殊了。
她专门要雅间,却不点任何东西,只要盏茶,显得很可疑,不引人注目都难,于是她抬手将绿枝招来。
“绿枝,你去让小二把这儿的招牌都上一道。”
“你再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像在宫中那么拘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绿枝好似很怕她,更准确的来说是怕裴煊。
宫里的人都很怕裴煊。
她找不出原因,明明裴煊那么温柔,她猜想或许是因为他是皇帝。
绿枝听了赵扶沅的话,迟疑了一瞬,还是慢慢退下,朝楼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扶沅时不时吃口点心,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这一盯便是一个下午。
绿枝一直在观察她,眼见天色渐暗,她顾不得其他,开口建议:“姑娘,您要不要下去走走,街上小摊贩已经支起摊了,奴婢听说京州夜晚很热闹。”
她搞不懂明明出宫的机会来之不易,姑娘却在这座酒楼,这扇窗前白耗一个下午。
赵扶沅摇头,她只觉心里慌慌难安,害怕三师兄是不是出事了,一直以来景安都是一个守时的人,不可能迟了这么久都不出现。
她终于坐不住,起身去到窗前,视线死死盯着下面来往的人,指尖也紧紧攥住窗框,心下越发加急。
绿枝看到她的动作当即跟了过去,跟她一同探着身子看外面。
“你们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