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姑娘。”
她担心地唤她:“陛下用汤面了吗?”
平稳了内心的焦躁不安,赵扶沅回她:“陛下很喜欢。”
听到这话,绿枝松了口气,在殿外时她一直在向上天祈祷陛下不要责怪赵扶沅,毕竟从前裴煊最讨厌夜间有人打扰,也从未用过夜宵。
所幸赵扶沅在裴煊心中是不同的,不仅没有生气,还用了汤面,她很庆幸跟了一个这样的主子,尽管每日要经受裴煊的威压洗礼。
“绿枝,明天我们又可以出宫了。”
她还没彻底放松便听到扶沅的话,瞬间瞪大双眼:“姑娘,您怎么又要出宫?”
赵扶沅被她的话噎住,张了张嘴,最后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今天我看上一个簪子没买,打算明天去买。”
她和裴煊逛街时绿枝并不在,因此很轻易的骗了过去。
第二日午膳前他们就出宫了。
她先让侍卫将马车驾往人少的地方,然后自己带着绿枝去集市,有了裴煊的交代,他们没有多问。
看着眼前热闹的酒楼,绿枝发出疑问:“姑娘,您不是要买簪子吗,怎么来这了?”
赵扶沅轻咳声:“这儿的点心确实不错,我打算买几碟带回宫。”
“绿枝,你不用进去了,在外面等我就好,我马上出来。”
没待她反应,赵扶沅便闪进金玉楼,独留绿枝在原地凌乱。
她焦急地在外面走来走去,正想不管不顾冲进去时,扶沅出来了,但她看上去兴致不高,还有些失神。
顾不得想其他,她赶忙上前接过扶沅手中的食盒。
“姑娘。”
她担心地唤她。
赵扶沅没理她,自顾自地朝前走,眼见她快要偏离目的地,绿枝提醒道:“姑娘,您还没买簪子呢。”
赵扶沅止住步子,拍了下脑袋。
“哦,我忘了。”
说着她又折返回来。
走到一半,她再次拦住绿枝:“绿枝,你先把点心送去马车上,首饰摊就在前面,我在那儿等你。”
绿枝有些迟疑,但看到她紧绷的唇角,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小声嘱咐:“姑娘,您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后,她抓紧时间,第一次这样跑得飞快,奔朝闹市外的马车。
去到首饰摊,赵扶沅仍心不在焉,她随意扫了眼儿,刚拿起簪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师妹。”
闻声她转过身,入眼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倒吸一口凉气,簪子差点从手中滑落,幸好练武一年,她有足够的反应力。
她将簪子还给老板,又瞄了眼儿四周,人很多很乱,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她当即决定去往最近的茶摊。
茶摊虽还在闹市中,但京州的人似不喜饮茶,人并不多,或者说,富人不喜这样露天的地方,嫌弃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而穷人维持日常生计已是难事,更不会浪费钱在这上面。
她暗想,日后离宫定不能做般生意,不仅赚不到钱,还有可能赔钱,看来看去还是酒楼比较有前景。
随后她嗤笑自己,现在竟还有功夫想这些事。
摊主上了盏茶后便退下,赵扶沅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师姐,你竟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不过谢挽竹知道她要说什么,嘴边泛起苦笑:“我逃了出来,受了很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