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扶沅蹙紧眉头,认真打量她,谢挽竹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好,整个人看上去苍白虚弱,眼周有着淡淡的黑印。
“逃出来后,我借住在山下的村民家中,直到伤好的差不多才来京州。”
赵扶沅没问她是如何逃出来的,又为何是借住村民家中,不是回到玄云峰,她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露出心疼的表情。
“前日我在附近看到你,才知道你也离开玄云峰来京州了。”
“师妹,你——”
谢挽竹说到一半沉默了,看上去是在斟酌语言,赵扶沅抿了口茶,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这茶实在是难喝,哪怕她平时品不出茶的好坏,依旧能尝出这是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茶。
看来她猜错了,茶摊生意不好另有其由。
”你现在是不是住在皇宫,和裴煊在一处。”
突然听到裴煊的名字,她不得不回过神儿,看着谢挽竹,她迟疑地点头。
谁知谢挽竹焦急起来:“你有没有见到三师弟?”
“没有。”
她松了口气:“实不相瞒,如今除了你只有三师弟知道我未死。”
“当时我在山下遇到他,但碍于我们自身的情况无法一起离开。”
“前段时间我收到他的来信,他说他快到京州了,所以我立马动身来这儿。”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知道他为何迟迟不来吗?”
赵扶沅如实摇头。
“是裴煊。”
“裴煊派人暗中追杀他,三师弟根本无法到达京州。”
“陛下不会这么做。”
赵扶沅下意识反驳。
“师妹,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被他骗了。”
赵扶沅还是不信。
谢挽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妹,你与我相处的时日比他久,难道我会骗你吗?”
谢挽竹改变策略,换用伤心的眼神看她:“还是在你心里他更值得信任?”
“没有的师姐。”
等不到她再说,赵扶沅又接了句:“但陛下不会骗我,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他与邪派勾结,这算理由吗?”
这句话换做他人听到都会震惊无比,但赵扶沅表情仍不变,心不在焉的,看上去像是要端起杯子,后不知想到什么她又放下,还放远了一些。
谢挽竹咬了下唇,苍白的唇立即染上血色,隐在桌下的手也用力攥紧,她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扶沅,他之前不就骗过你。”
“你忘了,他将你留在玄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