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甩头挥走所有幻想,将手放到门上打算推开,可下一瞬她又不再动作。
脑子的另一半浮现裴煊生气的脸庞以及厉声呵责她的样子。
从旁人的样子看裴煊生气好像挺恐怖的。
他可是帝王!
他不会严惩她吧!
她在内心尖叫。
“沅沅?”
他开始催促。
赵扶沅决意赴死。
她用出全身力气推门,恍若殿门十分沉重,但其实只需稍稍用力,门便可轻易推开。
殿内没点灯,黑漆漆的。
她试探性地踏进一步,门就从外面关上,她没有回头路。朝前走了几步,越往内越黑,她停止走动,在原地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裴煊坐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她,如往常般,唯一不同的是他冷漠的脸庞和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
“陛下。”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可以解释。”
殿门良久无声。
太安静也太压抑。
她想要靠其他方式缓解一下,但动作不能太明显,眼珠子左右转动,最终落回自己身上。
她抓紧袖子,隐在下方的手捏的发白。
裴煊望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恍若刚才殿内压抑的气息是她的错觉。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靠近,每靠近一分赵扶沅手中的汗便多一分,直到整个手心湿透。
裴煊自然地拉过她的手,笑意温雅,如春风拂面,令她心中的紧张消失殆尽:“沅沅,你不用解释。”
“我说过,你是自由的。”
他笑得那般温柔,眸中却无半分波澜,依旧疏冷,赵扶沅没有发现。
他空闲的那只手从袖中伸出,缓缓抚上她因跑动而凌乱的头发,细心为她梳理,柔声问:“晚膳用了吗?”
她点头。
裴煊笑得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