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漱虞啊了声,兴致变淡,嗓音闷闷的:“那下次你再出来一定要来找我。”
赵扶沅竖着两根手指保证,被她正经严肃的样子逗到,赵漱虞总算笑了:“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赵扶沅不敢告诉她她与皇宫中人有关系,赶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
“你要走回去嘛?”
她安慰她:“我离得很近,不用走多久。”
最后赵漱虞没勉强她,站在马车旁目送她离开,表情不舍:“你可不能忘了我!”
“我住在凤凰大街,赵府,你可以来找我!”
赵扶沅倒退着向她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她很高兴,这是到京州后发生的诸多事中为数不多的好事。
赵漱虞是她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她们性格相似,口味相近,有很多共同话题,相比皇宫的压抑,与她相处,只有轻松。
到脚步轻快地走到宫门,没有再为街上的摊子停留。
禁军还是与早上一样,面无表情,没有阻拦。
看来裴煊不知道她出宫,她在心中庆幸。
只要绿枝不说漏嘴,那么一切都天衣无缝。
想到这,她更加高兴,拒绝了乘坐轿辇,一蹦一跳地走回昭阳宫。
当然,也是因为她过于开心,所以忽视了宫门为何会有轿辇。
夕阳染红半边天,连带昭阳宫都染上绯色。
刚到庭院,她看到绿枝立在廊下,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她走过去询问:“绿枝,你怎么站在这儿?”
听到动静,绿枝抬头看她,赵扶沅也在她看过来的瞬间拿出藏在身后的点心:“我专门给你带的!”
但绿枝没有她意想中的兴奋,而是朝她挤眉弄眼。
她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刚想问怎么了,殿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
“沅沅。”
这个声音使她拿点心的手一颤,脚也像生了根,在原地前进不得。
裴煊又说话了:“怎么不进来?”
她浑身一抖,绿枝也是。
裴煊的声音很平静,与平时无异,但赵扶沅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都是假象。
她站在殿外,不敢推开门,迎接未知的世界。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绿枝,绿枝朝她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在心里为自己打劲儿。
细数裴煊的温柔,告诉自己他不会真的生气,只会怪她的隐瞒。
她只用说上几句好话,撒一下娇,像对三师兄一样,那么这件事就会轻易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