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找裴煊,她没有找到,她只是个普通宫女,不敢冒闯宣政殿,只好先回昭阳宫等待他的降临。
果然,他来了。
他没有问责她,而是在殿内等了一日,她和潘德站在殿外,谁也不敢进去。
天际泛白时,裴煊走了出来,打盹中的两人历时清醒,潘德快速走上前为他披上大氅。
又是新的一日。
绿枝跪在原地不敢动,但直到离开,裴煊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像上次一样叫她跟上。
她更胆战心惊。
有种得了重病却不知何时发作的感觉。
寒意渐退,积雪消融,柳丝抽了新绿,桃枝含了半开的花苞。
不知景安用了何种方法,一直到入春,赵扶沅都没有再见过谢挽竹。
“姑娘,明日赏花宴您要穿哪套衣裙?“
入睡前,紫竹站在床旁问她。
这是裴煊在她出宫的第二日新派缱来的宫女,她的性子端庄沉稳,做事一板一眼的,赵扶沅和她说不上话。
她含糊道:“你让绿枝选吧。”
紫竹福身称是,没有多余的动作表情,随后放下帘帐退了出去。
感受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她不再想其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午夜,她睡得正沉,窗外突然传来动静。
赵扶沅敏锐地睁开眼,手缓缓伸到枕头下。
那里有一把小刀,这是安乐村出事后她养成的习惯。
隔着帘帐,她侧头盯紧窗户,刻意放轻呼吸。
下一刻,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
他身姿矫健,动作很快,快到赵扶沅都看不清他是如何走到她床边。
他一身玄衣,与黑夜融为一体,站在床旁后,他没有了动作,垂下头压低嗓音:“是我。”
景安!
意识到此人是谁,她心中骤然掀起波涛,顾不上其他,赵扶沅快速坐起掀起帘帐,景安下意识地偏过头。
她没有注意到:“三师兄,你是怎么进宫的?”
“这个宫殿周围有很多暗卫。”
他没回答她,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暗卫?”
“他们武功高强。”
要不是他武功也高,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赵扶沅看起来并不惊讶,景安也就没有继续说,换了一个话题,道出今夜来此的目的。
“谢挽竹要去徽州,我也打算去。“
“我也去。”
她的声音很急,惹得景安看过来,但看了一眼又回过头。
赵扶沅怕他不信,举起手保证:“我保证我不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