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还活着,还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此外,她打算装作不明白裴煊的心意,继续向从前那样走下去。
想明白后,她双臂向后展,懒懒地伸着腰,然后叫来紫宸宫的宫女,让她们传膳。
还是吃饱比较重要。
谁知在用夜宵的时辰她吃完晚膳裴煊都没有醒,她又让绿枝给她送来一些话本,打发时间。
在她拿起第二本话本时,床上的人总是有了动静。
裴煊先是皱了皱眉才睁开眼,但或许是火烛太刺眼,他又闭上,一会儿后抬起手挡着才勉强睁开。
赵扶沅放下手中的话本,从软榻那处走过去,走到床边,一眼不发地盯着他。
她的影子落在裴煊身上,有了遮挡他不用再继续抬手。手从额头移开,他放到唇边掩着唇咳嗽了几声。
咳嗽过后,他的声音虚弱:“沅沅,你怎么在这?”
他说了先前同样的话。
赵扶沅忍了忍,总算把等待的不耐和他对身体不在意的火气忍了下去,但脸色依旧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唇角紧紧抿着,确认他除了虚弱便没其他事后,她让殿外的宫女送来汤药。
整个过程她保持冷漠,裴煊察觉到了,讨好似的来拉她的衣角,她装作没看到。宫女送来汤药,她也是生硬地递给他。
不过裴煊没接,而是睁着眸看她,意味再明显不过,她再次装没看见,将汤药往前递了几分。
他终于看出赵扶沅在生气,并且是很生气,十分生气!于是他不敢再无理取闹,顺从地接过汤药,一口全部喝完。
“睡吧。”
赵扶沅对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他满脸不可置信,汤药的苦涩在口腔弥漫,但再苦也没有他的心苦。
他摇摇头,小声道:“沅沅,我睡不着。”
他的这句话使她才想起裴煊刚醒,如何睡得着,瞬间她的脸颊染上红晕,浑身发烫。
她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她清了清嗓:“那你要做什么?”
裴煊接的很快:“什么都可以吗?”
想了想,她厉声:“除了处理政务。”
裴煊轻笑了声,赵扶沅脸颊更加滚烫,她难言地捂住脸,没有了动静。
裴煊又将她拉近些许,见她放下手,拍了拍床榻空余处:“沅沅,我给你说说我幼时的事,好吗?”
赵扶沅自然不会拒绝,顺着他的力度在床榻坐下。坐下的瞬间他一把将她揽进怀,她挣扎了一下便懒得动。
“我虽是父皇的独子,但父皇不喜我,母妃也不喜。”
他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话落赵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回以安抚的笑,继续道:“我母妃——”
他顿了一下:“是父皇强求来的。”
他没具体说是如何强求的,只告诉她,他的母亲昭妃原是有夫婿,但却被他的父皇强势抢走。
她恨先帝,连带着也恨他,自出生起,昭妃从未看过他,不过那时先帝爱屋及乌,他的日子过得不错,受尽众人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