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变故发生在昭妃去世后,先帝将缘由归结于裴煊,恨他不得昭妃喜爱,更恨他无法挽留昭妃,于是开始对他不管不顾,甚至将他幽禁在未央宫偏殿自生自灭。
后面先帝受他人挑拨,竟怀疑裴煊非皇室血脉,他对裴煊恨意更甚,打算废太子,从宗室中另立太子,不过他没有如愿。
裴煊告诉她,先帝还没有行动便病了,病入膏肓,短短几日就命丧黄泉。
说到这,裴煊笑了一下,赵扶沅再次抬头去看他,眼中是止不住的怜意。
是怜悯,他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他仍记得,先帝死前的祈求。
这个自私虚伪的男人,竟妄图死后与他母妃合葬。
他当然不会如愿。
他要让他与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合葬。
而昭妃,自是与她的夫婿合葬。
那时他便是眼含怜悯地对他说出这些话,先帝听后被活活气死。
死不瞑目啊。
如今他告诉她这些,是想要让她怜他。
怜怜他,沅沅。
看在他如此可怜的份上,不要抛弃他,不要选择旁人。
他握住她抚上他脸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予以一吻,赵扶沅没躲开,任由他动作。
裴煊的心无法抑制地颤抖,连嘴唇都在微颤,他就知道他与他父皇那个废物终究是不同的,沅沅会怜他。
他继续在一下一下地亲吻赵扶沅的手腕,渐渐地,他顺着手臂往上,似是想要吻过她的每一寸皮肤。
此时赵扶沅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嘴唇张了又闭,没怎么在意他的举止。
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但是她总得做些什么,终于,她注意到裴煊的举动。
一瞬间,她的手臂发麻,十指连心,她的心也是麻的。
“裴煊。”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仍在专注地亲吻她的手臂。
他的样子虔诚,不敢亲得太重,赵扶沅被他弄得面上红晕蔓延,心中却在暗骂先帝。
她骂先帝愚蠢,若裴煊不是他的亲生子,昭妃又为何如此痛恨他,连带看他一眼都不愿。
又在怜惜裴煊,小小年纪就承受如此事情,无辜牵连进上辈的恩怨。
想着想着,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他后脊,一下下轻抚着,感受到她的动作,裴煊终于抬起头,停止了亲吻。
“沅沅,未央宫的夜晚真的好冷。”
封锁的殿门,昏暗的大殿,发馊的饭菜,冷眼的宫人,那些日子实在难捱,于是他现在宛如抓住救命稻草。
他将她轻抚他后脊的那只手换了位置,重重地放到他脸上:“我只有你。”
说着,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似想要将她的手深深陷进他脸中,他说:“不要留下我,好吗?”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无人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