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面孔:“沅沅,你在紫宸宫写,可好?”
他虽是与她商量的语气,但动作没有半分让她拒绝的余地,赵扶沅只能答应,反正她要写的信没什么见不了人的。
花了约莫半柱香,她写完了信,刚要合起,裴煊自然地来拿,赵扶沅再次叹气。
唉,裴煊病后特别无理取闹。
她也懒得和病人计较,随他去了。
不仅如此,她还将信纸拿起递给他,裴煊诧异了一瞬便接过认真通读,见她确实只是问景安在徽州怎么样,他渐渐放下心。
但是看到后面,他脸色一变,拿着信纸问她:“沅沅,你还想去徽州?”
他属实莫名,不过她习惯了。
“我们不是说好,等你病好了我就去徽州。”
她回答完,裴煊突然低笑了声,这声笑在此时寂静的大殿很明显,不过他没有迎来赵扶沅的询问。
她甚至没有递给他一个眼神,利落地拿走他手中的信纸后招来绿枝,让她去遣人送信,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他阻止的机会。
当然,裴煊不会阻止。
毕竟她能不能去徽州找那个贱人还另说。
就算要去也只能和他。
他的沅沅接下来身边只会有他,那些杂七杂八的阿猫阿狗会彻底从她身边消失。
沅沅只有他。
想到这,他的身子竟微微发抖。
赵扶沅转回身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是头痛还是冷?”她摸上他额头。
裴煊满脑子却是沅沅在关心他。
她关心他在意他不就证明她心里有他。
他不是单相思。
他握住她放在他额头的手,又放到唇边轻吻,边吻边说:“沅沅,我是在高兴。”
赵扶沅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明明先前还有生气的预兆,现在又说是高兴,果然帝王心最难测。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裴煊这次好得很快,赵扶沅正为能踏上行程而高兴时,景安传来了书信。
如前几日那样,她坐在紫宸宫软榻上翻看话本,裴煊则在一旁看文学经史,看上去很认真,但赵扶沅能察觉到他时不时会偷瞄她几眼。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不过在被她抓包一次后,他便看得肆无忌惮,到后面他干脆放下书籍,撑着头定定地看她。
赵扶沅被他看得心烦意乱,“啪”的一声合上书籍,正要说他几句时,殿外传来绿枝的声音。
于是她暂且收回满腔怒意,整理好情绪后让绿枝进来。
裴煊也收起痴汉样,先是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了声,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做完一切,他恢复往常冷峻的帝王模样,坐得很端正。
绿枝是低着头进来的:“姑娘,是徽州来的信。”
只一个徽州,赵扶沅便猜到是谁寄来的,神情激动地跳下榻,不等他人有反应就快速接过信。
这是景安寄给她的第一封信,她有些期待他会说什么,谁知看到信的内容,她刚才的激动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蔫蔫的,她将信随手放到小几上,人又坐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