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挑了挑眉,拿起小几上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与她的反应大大相反,越看心情越好。
这是一封符合他心意的信。
景安在信中告诉赵扶沅,他有了新的发现,如今已从徽州离开,不用去找他。
裴煊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不过在看到赵扶沅失落的样子,又拼命压下,换上歉意:“沅沅,是我耽误了你。”
在赵扶沅心中从来没怪过裴煊,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着别人,并且裴煊也无法控制生病,因此在触到他脸上的歉意,她赶忙摆手,还反来安慰他。
裴煊摇头:“终究还是怪我,若不是我生病,怎会耽误你办正事。”
“不过——”他看着她露出个笑。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快要回来了,这次他寻到一些有关安乐村疫病的线索。”
赵扶沅再顾不上安慰他,焦急道:“是什么?”
“具体的暂时还不知,要等他回来。”
只这一句,赵扶沅便充满希望,她合起手,对着窗外拜了拜。
众天神保佑,一定要是有用的线索。
裴煊站在她身后,见她将景安抛诸脑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一次她没有等太久,在裴煊提后的第三日,打探消息的暗卫就回来。
她与裴煊坐在大殿上首,听着暗卫禀报。
听前,赵扶沅全身上下都是紧张的,双手不知如何摆放。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么庄严的地方,个个物件都是顶尊贵的,她不敢乱碰。
好在裴煊看出她的紧张,没有过多犹豫,他将手递给她,赵扶沅不明所以地看他,他又晃了晃,她明白过来。
裴煊让她抓他的手,以此缓解紧张。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在旁人见不到的暗处,慢慢地摸上他的袖子,只是在刚要碰到时,裴煊的手往上一缩,她碰的位置发生变化。
她抚上了他的手。
在众目睽睽下。
她脸上闪过慌乱,赶忙侧头去看一旁的绿枝和潘德,见两人并无异常,显然没注意到,小小地呼出口气。
一直注意着她举动的绿枝怎会发现不了她的动作,见到两人在几案下交握的手,她掩着唇,偷笑了一下。
然后她扭过头看向表面正经,其实嘴角偷偷上扬的潘德,潘德感受到,也侧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当作没看到。
“陛下,属下此次打探到您说的疫病确实与徽州二十年前出现的一样。”
“属下还走访了几户徽州当地人家,他们所说的疫病症状与您说的有九成相似。”
“此外,属下还去了徽州旁边的江州,那也发生过疫病,但是与徽州,以及您说的疫病相似不多。”
另一名暗卫接着他的道:“属下翻阅书籍,发现这种疫病至今只出现过两次,其中一次便是在徽州,那年徽州损失惨重,伤亡众多。”
他们说完,大殿长久无声。
裴煊垂眸沉思着。
二十年前,徽州,他细细琢磨这几个词,良久,他宣告他的决定。
“沅沅,过几日我与你一同去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