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的日子比在皇宫时还要悠闲,每日都有数不清的美食等着赵扶沅去品尝。
她乐不思蜀了几日后,开始办正事。
这时他们已经看上去完全是富人来此游玩,不会有旁的目的,所以打听消息要容易得多。
他们借要在徽州行商,打听到几年前的疫病。
根据当地人的描述和书籍记载,赵扶沅确定安乐村的疫病和徽州是同一种。
他们一样的特殊。
“当年徽州爆发疫病,是太子前往救灾。”
刚回到宅院,裴煊便冒出这句话。
赵扶沅顿住倒茶的动作,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
“安乐村的疫病恐怕和前朝乱党脱不了干系。”
他走到桌前坐下,接过她手中的茶壶,为她斟茶:“这种疫病特殊,如暗卫所说,从古至今只出过两次,最近的一次便是前朝。”
“可是这和安乐村有什么关系?”
难道朝堂斗争会和一个普通的村子扯上关系,赵扶沅把他们联想到一处都想发笑。
“平常是没关系,但,若那时他们知道我在那儿呢?”
是了,乱党知道裴煊滞留在安乐村,还受了重伤,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们自然得抓住。
可是——
“前朝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死了,可他的心腹仍在。”
“沅沅,明日我出去一趟,你在府中等我,不要出去。”
裴煊神情严肃,一种荒谬的念头漫上他心尖,他拉过赵扶沅,认真地朝她嘱咐。
赵扶沅不知他是何想法,本着不添乱的心态,应答了。
第二日一早裴煊就出府,临走前他又再次交代她不要出府,他会尽快回来。
赵扶沅窝在被褥中,眼睛还闭着,含糊地回应他。
裴煊看上去真的很紧张着急,他这次离开没有像之前一样,要先来亲吻她,再诉说几句情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睡迷糊的赵扶沅没有去想他的反常,在他离去后睡了会儿才起。
绿枝侍候她用膳,她如前几日那般吃得多,用完膳后她去院中练剑。来到徽州后,裴煊没再拦着她,她可以随心所欲。
午间,四下静谧,她坐在窗前,翻看前几日买的话本。这儿的话本比京州的有趣多了,她看得津津有味。
兴起时院中突然吹起一阵风,引得树叶“哗哗”作响,赵扶沅下意识看去,树枝却停止了摆动,恍若只是她的错觉,她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话本。
再次垂下头时,她只感觉后颈一麻,眼前瞬间发黑,意识如潮水般褪去,来不及惊呼,她身体软倒下去,彻底失去知觉。
她是被悄无声息带走的。
房间再次恢复寂静,除了窗前掉落的话本,与以往再无不同。
赵扶沅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屋子,这里布置的很雅静,但又透着些许华贵,空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梅香。
她扫视一圈后,将目光落在她面前这个巨大的屏风上,这个屏风厚实,她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她的后颈仍在痛着,她想要伸手揉揉,却想起她此时的状况,她的手是被绑着的,她无力地闭上眼,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但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