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澜?”
被莫名其妙带来这个鬼地方的赵扶沅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对方又一直在装神弄鬼,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她怒道:“什么锦蓝锦绿的,我不认识!”
她说完这句话,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静,下一瞬,屏风后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你还是这般爱玩笑。”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赵扶沅懒得理他,干脆不再说话。
等了约莫半柱香,他终于坐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身着青色锦服,手中拿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临到赵扶沅面前,他合起折扇,用它抬起她的下巴认真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
赵扶沅偏过头,不去看他:“反正不是你说的锦澜。”
那人又轻笑了一声,收回折扇,走到窗前的椅子坐下,屋子又恢复寂静。
半盏茶后,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走了进来,在锦衣男子耳边低语。
只见那人突然起身,急忙走到她面前,用扇子再次挑起她的下巴,凑得更近,看得更认真。
“赵——扶——沅?”
他说得极慢,一字一顿,但在她听来还带些戏谑,赵扶沅下意识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神情一滞,有些恍惚。
“真像。”
他莫名其妙说了这句话,就招来屋外候着的手下:“带她去梳洗。”
手下得令粗鲁地替她解开绳索,那人又说:“温柔些。”
出门前赵扶沅回头看了一眼,屋中的烛火并不算亮,那人坐在椅上,微仰着头,双眸紧闭。
他有一点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她正要细细去看,那人骤然睁开眼,两人视线撞上,他朝她露出一个莫名的笑,赵扶沅打了个哆嗦,收回目光,跟着他的手下离开。
她被带去的屋子与刚才那个一样,雅致中带着奢华,她没有闲心去打量,在正中站着不动。
侍女们面面相觑,但碍于主上的交代,她们顶着压力,低垂着眸子走上前,想要为她更衣。
她立即阻止:“不用,我自己来。”
她们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顺从地没有动。
其中两人拿着托盘,得令后只是将托盘往上放了些,人没有靠近。
赵扶沅随意地扫了眼儿,一个上面放着的青色衣裙,另一个是青簪,她轻嗤,那人可真喜青色,不仅家什是青色的,连她也要满身青色。
寄人篱下哪怕再不满她也无法言说,她对侍女点头:“放着吧,你们可以出去了。”
这里还是有优点的,侍女比皇宫的宫女顺从,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她们虽有犹豫,但还是退下了。
她们离开后,赵扶沅拿起衣裙,刚摸上去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很好的布料,与宫中的相差无几。
换好后她坐到镜前,想要给自己梳个简易的发鬓,但梳好再将青簪簪上去时她发觉了不对劲。
铜镜中的人与她曾见过的一人高度相似。
几乎是瞬间,她拿着的另一个簪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