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裴煊沉默了,这引来赵扶沅的冷笑,她脸上没有怒意,仿佛早就猜到。
手上的热意终于消失,裴煊猛地从床榻起身,动静有些许大,但她没有去看,一副淡漠的样子,就如当年他留下她的样子。
殿门开了又关,偌大的寝殿只留下她一人,空荡荡的,穿堂风吹过时,吹散她心中憋着的热气,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相信裴煊做的一切事都有理由,他是皇帝,做的事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她可以理解的,真的。
所以她不怪他,选择远离他,但是他不允,难道他是皇帝便可以限制她的自由吗?
便可以自以为是地强加自己的意志在她身上吗?他凭什么为她做决定?
一句句质问浮上她心头,她在心底声嘶力竭,随即她又冷静下来。
是了,他是皇帝,自然可以做一切,不需要任何理由,之前她就说过的。
思及此她几乎快笑出声,眼泪却先一步掉下,她抬起手捂住脸,可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流出。
她是真真实实喜欢过裴煊。
为什么每次都在她对他感情最浓烈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为什么要作践她的真心?
现在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给谁看?
殿门突然从外推开,更多的风进入内殿,赵扶沅抬起头,想要借此吹干脸上的泪痕。
她已经不在意进来的是谁了,反正她狼狈的样子已经全被裴煊看见过,她再不在意了。
“姑娘。”
绿枝忐忑不安地站在屏风后,声音夹杂着几丝不安,赵扶沅仍闭着眸享受微风的轻拂,恍若没有听到。
过了约莫半刻钟,直到脸上的泪痕干涸,她才望向屏风那儿,但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盯得绿枝心里发毛。
她咽了口唾液,总算听到她的声音。
“你是他派来盯着我的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如同树林中缓缓流淌的溪流,却使得绿枝大骇,她瞬间抬起头看向屏风后的那道身影,嘴唇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赵扶沅不需要她的回应。
她只是不想再保持风平浪静,干脆撕破所有的伪装。
裴煊想做个虚假的人,戴着假面生活,但她不想,她也做不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最好让裴煊将那岌岌可危的可笑情感快些褪去,她好早日离开这个压抑,自始至终都不喜的地方。
或许之前裴煊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的,但只是一点,他更多的是在捉弄她。
每日看她像个小丑一样演戏,这是他最大的乐趣,帝王的日子枯燥无趣,他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其实一直知道我出宫的缘由,对吗?”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问绿枝,又像是在问自己。
“华月公主的那幅画像也是他安排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