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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枝而去（第2页）

脸色变得过分白，如同病中人。

这一场纠缠折磨的是两人，他们中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完好无损。

她叹了声不再看，转身从窗前离开。

裴煊刚到昭阳宫就看到绿枝从内殿出来，他叫住了她：“你主子——”

绿枝会意，立即应答：“姑娘说她要歇息，让奴婢退下。”

裴煊点头，他捏了捏眉心，眉眼间尽是倦意，绿枝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什么，随即她看到他挥手让她退下，她心中虽疑惑，但未显露半分，弓着腰徐徐退去。

太阳渐渐西垂，微风吹拂，吹散夏天的热意，裴煊立在殿外，迟迟不敢往前迈，他怕看到赵扶沅脸上露出的厌烦。

头中的痛意还在攀升，他不在意地揉了下，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开门声。

他立时回过头，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这一瞬间，尖锐的痛意消散，他呆愣地望着眼前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沅沅。”

他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明，赵扶沅仿佛没有听到，扔下一句让他进去就转身离开，他也没敢过多停留，听从她的话赶忙走了进去。

殿中没有燃灯，一片昏暗，赵扶沅坐在软榻上，恍若九重天情感淡漠地天神，冷漠地看着他缓缓朝自己走来。

裴煊的样子有些局促，他背手立在一侧，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太久了，他们太久没有这般清醒时面对面相处，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他怕随意的话惹得她不快，他又不能见到她。

思及此，裴煊不再傻傻站着，他将目光投到赵扶沅脸上，细细地看她，在看到她皱眉时，他脱口而出：“沅沅，是我对不起你。”

“裴煊，我不怪你。”

谁知赵扶沅竟这样回应他，他感觉胸腔处在剧烈跳动，鼻尖的湿气也变得炙热，他几乎想上前抓住她的手，问她，她是不是原谅他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回到从前。

他有很多话想与她说，是他从前不懂珍惜，是他从前三缄其言，迟迟不告诉她的心意，一切都是他的错，现下他已经醒悟了，可是赵扶沅没给她这个机会。

接下来她的话冰冷刺骨，比寒冬的湖水还要冷。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怪你，我是理解你的，裴煊，所以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

嗬，与他在一处，对她来讲是折磨？

他无法抑制的喉间溢出声笑，一双眼眸里溢满纵横交错的血色，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赵扶沅却还在说着刺痛他的话语。

她拉住他的衣袖，近乎哀求：“看在曾经我救过你的份上，你放我离开。”

裴煊下垂着眸子，静望着她哀求的模样，脸上再也没有血色温度，半晌他视线下移，落到她紧拽他衣袖的手上，低声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大殿十分突兀，这引得赵扶沅停止哀求，抬头看他，殿外燃着的烛光恰巧照在他脸上，她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神情森寒，冷眼俯瞰她乞求，他任由她拽拉他的衣袖，没有任何阻止，但赵扶沅看到，他眼底的什么在消失。

他突然对她露出奇怪的笑，这使得赵扶沅下意识松开紧拽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没有退让，反而朝她一步步逼近，在她跌坐在软榻上时，他都没有停止靠近。

直到再无路可走，他朝他弯下腰，凑近她耳畔，她听到他说：

“沅沅，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赵扶沅不敢动，警惕地望着他，他又笑了声，语气充满遗憾：“可惜了，你不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