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久,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因为那些工作本身就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干一年和干一天没有本质的区别。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底薪不高但提成还过得去,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安定下来了,结果公司裁员,他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面试之旅。
“呵呵……”
夏静蝉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笑。
这一声笑里没有多少开心的成分,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嘲讽,或者说是对命运的一种无奈的调侃。
他漱了口,洗了脸,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然后回到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的西装。
这件西装是他衣柜里最素的一件,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剪裁简洁利落。他把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抖了抖,然后穿在身上。肩膀刚好合适,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的长度正好到手腕。他对着衣柜门内侧的穿衣镜照了照,抬手整了整领口。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西装,站得笔直,看起来倒也有几分人模狗样的意思。
他回到客厅,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简历。
简历是打印的,A4纸,黑白的,薄薄一张。上面的内容不多,工作经历那一栏只有寥寥几行,学历那一栏更是短得可怜。
他把简历拿在手里翻了翻,确认没有折角或者污渍,然后把它塞进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
手机被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的电量是百分之九十八。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出门还有一会儿。他点开微信,看到楚许鸣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鸣:“语音听了”
鸣:“喂!”
鸣:“面试加油啊,别紧张,大不了回来我继续养你。”
最后一条消息的结尾,还跟了一个叼着玫瑰花的小人表情。
夏静蝉看着那条消息,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狠话怼回去,但打了几个字之后又删掉了。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
蝉:“走了。”
对面又是秒回。
鸣:“加油加油加油!!”
后面跟了一连串的加油表情,足足有十几个,像是拉拉队在屏幕那头使劲挥舞花球。
夏静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轻很淡,只停留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拿起文件袋,转身向外门走去。
脚步声在客厅里回荡,一下一下,稳当而笃定。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伸出去握住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正要拧动把手拉开门的时候——
一道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三声,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夏静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经过了木头的过滤,变得有些闷闷的,但依然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是嗓子不太舒服,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夏静蝉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