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默读,念出声,念三遍。”
“你当我是小学生啊?”
“……对。”
楚许鸣瞪了他一眼。但她拿起笔,开始念题。
窗外的晨光照在两人中间的笔记本上,把她念题的声音和窗外渐渐响起的蝉鸣混在一起。
他侧身坐着,手肘撑在桌上,听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不时用铅笔在纸上点一下。
对于这种简单的题,夏静蝉根本只需要简单扫一眼就能明白如何求出答案,但是眼前的女孩似乎数学本身就很差,看来以后只能慢慢补了。
……
她没有说谢谢。
但她在念完三遍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放在他桌上。
又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看了一眼那颗糖,拆开,放进嘴里。
奶味很甜。
和上次一样。
……
下午最后一节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是个刚从省师范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和班主任庄立群一个姓。讲课声音很轻,像在哄人睡觉。
后排有几个男生已经趴在桌上打瞌睡了,窗外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把半间教室染成橘黄色。
下课铃响的时候,全班像被按下了启动键。
桌椅挪动声,书包拉链声,告别声一起炸开。
夏静蝉把课本收进书包,正准备起身,楚许鸣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桌角。
“别走。”
夏静蝉偏头看她。
楚许鸣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值日表,在桌上摊平,食指戳在今天的日期上。
9月9日。
后面写着两个名字:夏静蝉、楚许鸣。
“轮到我们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倒很平静,只是眉毛微微挑着,好像在观察他的反应,“你不会要当逃兵让我一个瘦弱的小女子一个人值日吧?”
夏静蝉:……
那我好坏哦……
夏静蝉重新把书包放回椅子上:“我忘了。”
“你也会忘?”楚许鸣的语气里有一点微妙的得意,大概是因为她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记住。”
“……记住值日表考试能加分吗。”
“……理由还挺充分。”她站起来,把椅子倒扣在桌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然后她走到教室后面拿扫帚,经过他身边时顺手把另一把扫帚的柄端敲了敲他的桌沿。
“发什么呆,干活。”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光了。
初秋的傍晚,天黑得比夏天早了一些,六点出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值日生的活不算多,扫地、擦黑板、倒垃圾、排桌椅,但两个人做起来还是需要些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