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蝉负责扫地。
他从教室后排开始,一排一排往前推,扫帚贴着地砖的缝隙走,扫得很仔细。
楚许鸣则在前面排桌椅,她把每一张桌子都对得很齐,歪了一点就要重新调整,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夏静蝉扫到她旁边时问了一句。
楚许鸣正蹲在地上,闭着一只眼,用目光校对第四排第三张桌子和第四张桌子是否在同一水平线上。听到他的话,她头也没回:“这叫责任心。”
“你把桌子对齐到肉眼都看不出出有什么差别,跟责任心有什么关系?”
“桌子歪了,明天同学们来了会不舒服。”
“他们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我发现得了。”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指着夏静蝉扫过的地面,“你那一排左边还有一小片纸屑。”
“哪一排?”
“……第三排!”
夏静蝉低头看了看,那片纸屑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贴在地砖缝里,不认真看根本看不见。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拿扫帚走过去,把那片纸屑扫进簸箕,最终轻微的吐槽着:“先天放大镜圣体。”
过了一会儿,夏静蝉又说道:“你也可以不用这么仔细。”
“你也可以不用跟着我重新扫。”她回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秒,夏静蝉一愣,迅速别过目光。
然后两人各自继续干活。
……
六点二十分,扫地结束。
夏静蝉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楚许鸣则去擦黑板。
黑板最上面那一行是历史老师的板书,写得很高,楚许鸣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中间。
她跳了一下,黑板擦从字上划过,只擦掉了下半部分,上面那一半还完整地留在黑板上,像一行被拦腰截断的句子。
她又跳了一下。
这次黑板擦碰到了一点,但力度不够,字迹只是模糊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三次跳。
“我来。”
夏静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少年的衣角随着风微微蹭到她垂下的手。
他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伸手就能轻松够到黑板最上方。
他把手伸过去,手掌摊开。
楚许鸣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黑板擦:“干嘛?”
“给我。”
“我能够到。”
“你刚才跳了两下都没擦干净。”
“第三下就可以了。”
夏静蝉没说话,只是把手摊在那里,等着。
楚许鸣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楚许鸣:……
算了,我好像还真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