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拿起的不是剑。
而是一根马鞭。
那鞭子很长,约莫五尺有余,
鞭身用熟牛皮细细地编成,
柔软得可以像蛇一样盘成一圈。
这样一根鞭子,
平日里他大概就隨手掛在马棚的木桩上,用来驱赶不肯听话的牲口。
他握著它赶了二十年的马,
挥出去的时候软绵绵的,打在马背上也只是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连皮都不会破。
可是此刻,那根柔软的马鞭握在他手中,仿佛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
不是它变了,是握著它的人变了。
同样的鞭子,在车夫手中是工具,在剑道宗师手中,便是杀人的利器。
那根原本软塌塌地垂在地上的鞭身,隨著他手腕的微微转动,
忽然绷紧了,
像是一条沉睡的蛇猛然甦醒昂起了头,蓄势待发。
谢流云见状,提起手中的树枝。
“前辈请。”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目光沉稳。
“小心了!”
话音未落,老者已经持马鞭向前攻来。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试探。
那一鞭挥出,乾脆利落,
柔软的马鞭隨著內力的灌注在空气中猛然绷得笔直,
鞭身不再晃动,不再摇摆,
带著一股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直刺谢流云的面门。
虽然与夏侯星剑法一脉相传,
但老者的剑法已然登峰造极。
如果说夏侯星的千蛇剑是华丽张扬的烟火,
那么老者的剑法就是深夜里的一点烛火。
安静,內敛,看似隨时会灭,
可它偏偏就是灭不了,